恰逢此时。
一道身影横空飞掠而至。
一个暗卫径直落在谢承渊面前,双手恭敬呈上一个卷纸条。
“殿下,属下留意到一只信鸽从知府府邸方向飞出,便截了下来,从信鸽腿上发现字条,请殿下过目。”
谢承渊抬手接过,展开后发现空空如也,下意识扫了魏守业一眼,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心里便有了猜度。
这绝非普通的白字条。
他目视魏守业,手向后一扬,将字条转给北夜,“火烤。”
北夜一手接过字条,一手拿过火把,隔空烘着纸面。
片刻,字条上晕出褐色的字,渐渐地清晰起来,直至完全呈现出来。
他呈到自家殿下眼前。
[太子在查私盐案,已赶来,望庇佑。]
谢承渊淡淡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望庇佑?你找谁庇佑?”
“字条不是臣的。”魏守业企图蒙混过去。
“你倒是嘴硬!”谢承渊大手一挥,“将魏守业拖去州牢刑房,孤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魏守业眼里惊现一抹慌乱,梗着脖子道:“臣是朝廷命官,便你是太子也不能对五品以上朝廷要员擅用私刑。”
“孤今日就让你看看,孤到底能不能!”
话音刚落。
两个侍卫上前一把架起地上的人,往外拖去。
霎时。
魏守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方才强撑的硬气荡然无存,眼里只剩恐惧,“太……太子饶命,臣……臣认罪。”
谢承渊手一扬,侍卫立刻放下。
魏守业整个身子瘫坐在地,脊背塌得彻底,往日的官威也全然不见。
“怎么松口了?孤还想看看你拥抱刑具的样子。”谢承渊嘲讽一笑,随即撩袍在椅子上坐定,“为何烧书房?”
“臣书房里有和铁七往来的密信,还有所有往来账册,为了销毁证据。”
“是谁知会你孤会来?”
“青崖县驿丞薛五。”
“信鸽的密信是要传给谁?”谢承渊目不斜视,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
“京城一个名唤无咎的人。”
谢承渊敲击的手蓦地顿住。
铁七留下的账册里,每次走私官盐事成后,转魏守业三千两银子。
其它大部给了叫无咎的人。
“无咎是谁?”
“臣未直接接触过无咎,都是铁七接触再转述臣,臣真的不知。”魏守业声音急切,却字字恳切。
“从你在青崖县知县,到瀛州知府的事,挑重点讲。”谢承渊手里把玩着短刀,“孤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交代。”
魏守业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利刃,浑身打个冷颤。
他咽了咽嘴里的鲜血,直挺挺地跪坐好。
字字颤栗,却字字清晰。
“臣三年前赴青崖县任职知县,铁七说京城无咎让臣护他走私官盐,承诺每笔事成后给臣三千两好处。
“臣开始不敢,但久而久之尝到甜头后,胆子大了起来,贪欲便一发不可收拾。
“铁七借漕粮之名,从镇南码头运输私盐,因有臣罩着,每次都畅通无阻。
“铁七定时拿出一部分利润,给百姓发米发盐,掩盖山庄往来,也让百姓放松了警惕,臣也得到好名声。
“臣很上道,为了让臣更好地服务他们,无咎背后将臣从知县直接升任知府,吏部尚书提供了很大便利。
“臣任知县时,走私官银在青崖县,臣升任知府后,走私官银在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