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亮的巴掌声响彻在屋内。
苏染在沈确跨步过来,试图掰开她手的瞬间,扬手就是一巴掌。
猝不及防之下。
沈确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
待他反应过来时,迅疾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尽是羞愤之情。
还没有人打过他的脸。
恼羞成怒之际,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一个内宅女子,手劲儿为何如此之大?
若非觉得有亏于她,他绝不甘心挨这一巴掌。
“苏染,你竟敢打一个将军的脸!”沈母愤而起身,走到沈确身边,怒斥道。
“养不教,父之过。”
苏染说完,从容不迫后退几步,与他们保持足够的距离。
任由无媒苟合的女人当众羞辱她,又任由小狼崽子对她拳打脚踢。
母子二人方才都死了。
在她攥住沈清泓的手腕时,又活了过来。
但凡沈确方才及时劝阻沈清泓的行为,她都可以不计较。
但他迟迟未表态。
“你如今哪里还有一点贤良淑德的样子?这是非要弄得家宅不宁是吧!”沈母胸口剧烈起伏,三角眼狠狠剜着苏染。
“你们将我蒙在鼓里整整四年之久,享受着我给的一切。如今贬妻为妾,又任由一个女人和孩子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你们早已将我打得鼻青脸肿。我只给一巴掌,已经是我最轻的报复,不过分吧。”
“好!”沈确眼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我背着你和乐汐在一起,是我欠你的,你打我一巴掌,我们扯平了,我也不欠你了。”
“区区一个巴掌,想抵消我四年的付出,沈将军,你未免太天真了。”
“那你还想如何?”沈确双目圆睁,怒吼道。
“不想如何,但我告诉你,你的平妻之位我无福消受,想让我做妾,门都没有。我若不应,谁都左右不了我。既要又要,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进宫复命,已向陛下禀明。陛下应允,着乐汐为正妻,你为平妻。陛下金口玉言,你不答应又如何?”沈确成竹在胸,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女子,他还不怕。
本来也没想和她商量。
他只是告知她。
一直站在苏染身后的婢女春杏,五指紧握成拳。
一忍再忍!
实在是忍无可忍!
“我们姑娘脾气最是温婉,但这不是你们欺负她的理由。将军得胜归来,全然忘了我们姑娘四年付出,你们真以为自己不可一世了?永安侯府世代忠义为国,满门忠烈,我们姑娘是侯府嫡女,想让我家姑娘做妾,你们将军府还不配!”春杏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却字字诛心。
“一个贱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沈确扬手就要甩一巴掌。
苏染一把拍开他的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的婢女,也轮不到你动手!”
沈确的手悬在半空,蜷了蜷,“你居然为了一个贱婢打自己的夫君,落自己男人的脸面?”
“她怎么就是贱婢了?这里谁最贱,需要我指出来吗?心贱才是真的贱!”
说罢。
苏染迅速转身,带着春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至走出去很远,依稀还能听到屋里传出的谩骂声。
“二娘好厉害啊,泓儿怕。”沈清泓装模作样地哭诉。
“泓儿不怕,有母亲和父亲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南乐汐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进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