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眼底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暴戾。
他毫不留情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男人痛得惨叫一声。
他另一只手迅速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冷硬，条理清晰地说出地址和简要情况。
挂断后，又立刻拨通了物业24小时值班电话，言简意赅，语气中的怒意让电话那头的物业经理吓得连连道歉。
等待警察的时间里，顾延将那个不断挣扎、污言秽语的男人死死按在远离舒姿的墙角。
男人先是哭着求饶，用癫狂的眼神死死“舔舐”着舒姿，后面又对顾延发出恶毒的诅咒。
舒姿蜷缩在角落，捂住耳朵，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将她淹没。
如果今天顾延没有送她上来，如果她是一个人回家……
她不敢再往下想。
警察很快赶到，取证、拍照、问询。
那个私生饭在警察面前稍微老实了点，但嘴里依旧喃喃念着舒姿的名字。
物业经理也满头大汗地赶来，面对顾延冰冷的质询和舒姿苍白的脸，吓得语无伦次，承认是监控系统和巡逻保安出现了严重疏忽，一定严查整改。
折腾到接近午夜，警察才将那个不断嘶喊的私生饭带走，物业经理留下再三保证会加强安保，并承诺赔偿。
一切重归安静，但房间里残留的陌生男人的气息，被翻动过的痕迹，那种无所不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和侵犯感，却像蛛网，缠绕着每一寸空气，让舒姿窒息。
顾延走到舒姿面前，蹲下身。
他脸上骇人的冷厉已经收敛，但眼底深处依旧有未散的寒意，他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嗓音低沉而温柔：
“糯糯，不怕，人已经被带走了。”
好久，舒姿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惊魂未定的恐惧和对这个空间的极度排斥，让她失去了所有逞强的力气。
顾延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这里不能再住了，今晚去我那里。”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
顾延开车一路往相反的方向驶去，最终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稳，黑白灰主调，线条冷冽利落，是十足的现代极简风格。
舒姿对这里并不陌生，云栖铂悦，京北最顶尖的别墅区，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顾延输入密码打开门，温暖的灯光和适宜的温度自动调节，他领着她上楼，推开二楼走廊右手边第二间房的房门。
房间很大，设计简约，但细节处处透着用心。
米白色的窗帘，柔软的长绒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密的庭院景观，梳妆台上摆着几样她常用的护肤品品牌，全是未拆封的新品。
舒姿愣住，看向顾延。
“一直备着。”
顾延语气平静，他走到衣帽间，拿出一件深灰色真丝衬衫，递给她，“新的，没穿过，今晚先穿这个。”
舒姿抬手接过，衬衫上面有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是她最熟悉的气息，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都有新的。”顾延指了指，“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嗯。”舒姿抱着衬衫，低低应了一声。
顾延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状态稍微稳定，才转身带上了房门。
舒姿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底那股寒意和恶心感。
她用力搓洗着，直到皮肤发红。
顾延的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出一大截，衣摆盖到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