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暮色从机场的落地窗渗进来,把整个候机厅染成橘黄色。
秦勉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同行的周大海、李明、赵强等人朝他挥了挥手。
其中周大海更是隔着好几米喊道:
“老秦,回头有空出来喝酒吃饭!”
秦勉也是回头看着他们,笑着挥了挥手应下。
之后出了机场,秦勉打了一辆车,直奔家里。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从机场高速路渐渐变成熟悉的街道,秦勉也是越来越期待回到家。
毕竟这次在羊城整整住了一个星期,他也是有些想家了。
很快出租车便回到他家门口,接着秦勉便掏出钥匙,门锁还在转动,屋内便传来了老婆张秀兰的声音:
“老公回来了?”
秦勉一边推开门,一边拉着行李箱,一边应道:
“嗯,我回来了。”
屋内,张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拿着锅铲。
“路上堵不堵?饿了吧?饭马上好。”
秦勉把行李箱放下,蹲下来拉开拉链,然后从箱子夹层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的首饰盒。
等到张秀兰把菜盛出来的时候,秦勉将首饰盒递过去道:
“给你带的礼物。”
张秀兰看到首饰盒微微一楞,伸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方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盒子并打开,金灿灿的项链在厨房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旁边还有两只金手镯,圆条实心,简单大方,不花哨。
张秀兰怔了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边把项链举到眼前,一脸欣喜地将项链翻来覆去的看,另一边嘴上却说着:
“废这个钱干嘛,我平时又不怎么戴首饰。”
秦勉笑了,没接话,他太了解她了。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用买”,但是每次他买了东西回来,她都会高兴得像个孩子。
随即张秀兰把项链戴上了,金灿灿的一圈坠在锁骨下方,随即转头看着秦勉问道:
“好看吗?”
秦勉笑着点了点头道:说
“好看。”
张秀兰又对着厨房的玻璃门照了照,又把手镯戴上,两只手腕各一只,低头细细打量。
打量了好半响,张秀兰方才想起锅里的汤,当即惊叫道:
“哎呀,汤要溢了!”
随即她转身迅速去关火,手镯在手腕上晃来晃去。
秦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值了。
吃饭的时候,张秀兰把饭菜端上桌。红烧肉、清炒时蔬、蛋花汤......都是他爱吃的。
秦勉夹了一块肉,嚼着嚼着,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是没去,这次星河峰会,总共来了一万多人,坐满了整个场馆。”
“开幕的时候,羊城的市官员亲自上台致辞,说我们是‘桥头堡’、‘服务站’。”
“还有那些赞助商给的赞助费,全部加起来高达四亿两千多万,真不愧是大集团,有钱的很。”
张秀兰坐在秦勉对面,手撑着下巴,也没吃饭夹菜,就这么笑眯眯地听着。
秦勉则是越说越来劲,筷子都放下了,手比划着,给老婆讲星河双子星长什么样,讲万人晚宴上千桌同席的震撼场面,讲展销会上燕总一个电话买下四栋楼。
他讲得眉飞色舞,张秀兰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插嘴,不打断,就那么温柔地看着他,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下,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明年如果星河集团还召开峰会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去。”
秦勉忽然停下来,看着老婆神色认真道。
张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好。”
吃完饭,秦勉也是找出纪念礼盒,然后翻出里面的录像带,准备和老婆一起回顾一下之前的星河峰会。
......
另一边,周大海刚回到家,便把行李袋往沙发上一扔,接着顾不上收拾,就翻出燕鸣霄之前赠送的纪念录像带,并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然后便急匆匆地准备出去。
他老婆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不满道:
“刚回来就要出去?”
周大海拍了拍口袋里的录像带,得意道:
“我去爸妈那边一趟,我要让咱爸看看,他儿子这些天在羊城到底干了什么。”
自从他开了网吧之后,每次回家,他爸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诸如“不务正业”、“不三不四”、“开网吧的能有什么出息”之类的话,他听了不下百遍。
逢年过节亲戚聚在一起,他爸也从来不主动提起他的工作。
就算别人问起,只说他在瞎折腾。
所以后来他就和老婆搬出来住,不是嫌家里条件差,是实在受不了那些阴阳怪气的冷言冷语。
但是这一次,他要让他爸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不务正业”。
他爸妈家和他家离得不是很远,不过十几分钟便回到了他爸妈家。
听到开门的动静,正在阳台上给花浇水的周爸,头也没抬道:
“回来了?”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欢迎,还是随口一问。
周妈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笑着迎上来:
“儿子回来啦?不是说去羊城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到的?”
周大海一边往客厅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录像带道:
“刚到,妈,电视机下面那个录像机还能用不?”
“能用能用,你爸前两天还看戏曲呢。”
周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的录像带,疑惑问道:
“这是什么?”
周大海蹲在电视机前,把录像带推进去:
“星河峰会的录像带,我在羊城参加的那个峰会,全程录下来了,我放给你们看看。”
周爸听到这话,随即放下花洒,拍拍手上的土,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哼了一声:
“什么峰会,我看就是去羊城玩了几天,一天天的不务正业。”
周大海这次没有急着反驳,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道:
“是不是去玩,待会就知道了,可别被你儿子我吓到了。”
随着话语落下,电视机屏幕上,画面亮了起来。
气势磅礴的交响乐从音响里涌出,先是一个环拍全景,巨大的场馆内部,上万张深蓝色的座椅排列整齐。
然后是一个俯拍全景,体育场馆外,各省各市的领航者队伍列队等候,深蓝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这一幕,周妈不说话了,眼睛紧盯着屏幕,周爸也把身子坐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