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张舒。”嬴政缓缓开口。
“小人在!”两人连忙应声。
嬴政目光如炬,凝视二人,“此番绘图功成,预警地动亦有大功,朕自当论功行赏。”
他首先看向李旭:“李旭,你既能‘辨土石以固基业,寻暗河以解水困’,令山川秘密尽在掌中,那便不该仅局限于骊山一隅。朕予你一令——”
他从赵高手中接过一枚特制的符节,显然是早有准备:“以此为凭,自骊山始,出咸阳,沿东南方向,经函谷、洛阳、新郑、大梁,直至泰山之麓。以此路线,一路东行,细细勘察,绘制沿途所见山川地势、河流走向、城镇分布、道路险易之详图。
凡你所经之处,郡县官吏皆需予你便利,所需人力物力,可凭此符节向地方调取。朕给你半年时间,务必将这条路线上的地图,绘得如骊山图一般详实可靠。”
李旭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接到如此重任。
这可是比骊山工程地质图还要大的多的责任……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信任依仗过?
学个地理回老家还有亲戚调侃让他看风水,现在却有人让他绘制天下地图,甚至这个目标还是始皇帝……
激动之下他连忙躬身接符,“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嬴政点点头,又看向张舒:“张舒。”
“小人在!”
“你于术算一道,造诣非凡。‘表格’、‘数字’、‘竖式’之法,神乎其技,确能解繁杂计算之困,提朝廷行政之效。”
嬴政顿了顿,语气转为正式,“术算乃经世致用之学,不可使明珠蒙尘。朕命你为博士师,秩比八百石,专司教授宫中博士及有司官吏术算之法。务求使其尽皆掌握,熟练运用,日后朝廷统计、钱粮核算、工程预算等事,皆需依此新法,以求精准高效。”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恭立的扶苏和嬴阴嫚,补充道:“扶苏、阴嫚,你们二人若有闲暇,亦当向张博士请教此学。你们二人,一者负责新犁推广,一者负责富户迁徙,其中涉及钱粮物资调度甚广,精通术算,方能心中有数,不被下吏蒙蔽。”
扶苏和嬴阴嫚齐声应道:“儿臣遵命。”
张舒没想到自己一夜装逼,竟然直接混成了“博士师”,这职位听起来就比工师拉风多了!
他连忙躬身:“谢陛下!臣定当倾囊相授,使我大秦术算之道,焕然一新!”
嬴政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你二人,一长于‘观地’,一精于‘算天’。地有山川之理,天有数算之规。望你们各展所长,为我大秦夯实根基,开拓前路。”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李旭和张舒齐声应道,心中皆是豪情激荡。
吩咐完毕,嬴政最后看了一眼那幅巨大的“骊山工程地质全图”,仿佛要将这山川尽在掌握的感觉烙印在心中。
随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在赵高等人的簇拥下,朝车驾走去。
山风拂过,旌旗猎猎。
嬴政登上銮驾,车驾缓缓启动,离开骊山,返回咸阳。
当銮驾离去,整个骊山的氛围悄然一松。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响起更为迫切的号子声与夯土声。
骊山工程每日消耗巨大,容不得半点耽误。
眼下地图已成,建造之中再无丝毫阻碍。
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李旭和张舒忽而听到身后传来“pipi”的动静。
回头去看,发现是个长得酷似郭麒麟的家伙正冲他们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