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片蒸汽升腾而起,几乎淹没周遭方圆好几里。待到雾气被晚风吹散,露出满脸惊恐的周嵘。
只见挡在他身前的惊涛院首席·百里玄,此时此刻只剩下一副纯白骨架。没错,一副骨头架子。
火龙与寒冰旋涡的交锋,明显是火龙更胜一筹。
“鲸息功内力有点霸道啊。”
若是换成以往,凭借《火炼金身·金身无罩》的焚天内力,自然胜得过对方的寒冰旋涡。但,却不会有刚刚那股鲸吞天下的威势和巨大无匹的体型。
纯内功就是比硬气功霸道呀!
“周公子,请吧。”
“去哪儿?”
周嵘脸都吓绿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等待自己的不会是好果子。
“一个只有咱们的地儿。”
“咱们?”
艹。
你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他周大公子十几岁混迹花丛,在澜州城啥样式的人没见过,对这里面的事儿太了解了。
想及此处,脸色愈加难看。
不好,我的贞操。
荒郊密林,周公子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说说吧,谁给你的胆子敢去我清风观提亲的?”
“我我我......我只是与通慧仙姑有过一面之缘,后后......后来茶不思,饭不想。于是,脑袋一热,我便大着胆子上门求亲。”
撒谎!!
贺通天抬手打出一道掌力,一道蕴含着焚天内力火毒的掌力。换成以前的话,他还真未必能隔空伤人。如今《鲸息功》小成,雄浑内力支撑下,劈空一掌不过尔尔。
当然,收拾一下周嵘此等不学无术的纨绔尚可,真要是指望劈空掌力伤到百里玄那等人物,纯属痴人说梦。
“砰!”
劈空掌力将周嵘打翻在地,下一秒便痛苦哀嚎,五内俱焚的滋味可不好受。
“别别别...我我我...我说...我说......”
贺通天上前,一掌拍在他的后背,正焚烧着其五脏六腑的火毒,顿时烟消云散。
“说吧。”
“我前段日子,半夜准备去我父宝库倒腾点东西换一些银子花花。当我偷偷摸摸走到门口,使用一些小玩意儿的时候,听见内里有人交谈。”
等会儿,你偷听一个五脏境高手的谈话?
扯犊子呢!
“通天道长,我对天发誓,没有编瞎话。您不知道,我打小就对我父亲的宝库上下其手。若要论偷东西,我是这个。”
周嵘说着话,竖起一根大拇指。
“何况,宝库隔音效果极好。若不是我为了偷盗,跟江湖上一些大偷学了几手,自制了一些特别的工具,还真没办法偷听到。”
“......”
你可真是你父亲的好大儿。
“当然,自制的工具因为我的手艺不佳,一些话我没听全。只是断断续续,听到称霸澜州城、严家、教,清风观、天山派、六世家什么的。具体意思,大概就是过一段日子,日后澜州就是沧澜派和严家的天下。
而跟我父亲商谈此事的人,正是掌门。我心想以他们二人的身份,没必要在宝库里面给自己脸上贴金。那么说的话,肯定是真的。所以,我琢磨着向哪个势力耍耍威风,让澜州城里的一些狐朋狗友,对我刮目相看。”
“六世家肯定不能招惹,不能破坏我父亲他们的大计。何况,为了大计受罪的人肯定会是我。三大派不用多说,我自己是沧澜派的。天山派一向霸道惯了,璇霄派又都是女人。
之后,选来选去,选到清风观。近些日子,清风观如日中天,隐约有些四大派的气势。我若是求亲成功,也好向一众狐朋狗友炫耀,得了个美娇娘。不成的话,借机发难。以我惊涛院主之子的身份,三玄能敢把我咋地?”
“后来,我听闻你出面阻止我和通慧的婚事。想着通天道人的名头更大,正是我扬名立万的垫脚石。至于你悟性如何惊人,未来成就有多大。呵呵,只要沧澜派称霸整个澜州,区区一个道士......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千算万算,万没算到你真敢动手呀。即使我爹出面,你亦是没给半点面子,说话做事不留一点余地。事到如今,我唯一的疑惑便是,我爹可是五脏境的高人。你一个换血境到底咋想的,为何敢动手?”
“......”
咋想的?
实话实说,若不是因沸血层次导致他脾气暴躁,再加上对于五脏境的无知者无畏,那天未必会发展成对惊涛院主出手的地步。
‘严家和沧澜派勾搭上了么。’
‘话说回来,以六世家对于三大派的渗透,沧澜派凭什么敢跟严家一起干。而且,称霸澜州......第一个要掀翻的就得是天山派,其次则是另外五世家。’
‘不过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只凭周国的火枪?’
里面肯定还有些他不知道的谋划。
李家肯定指望不上,周嵘说的话要是透露出去,他们肯定不信。换成他是天山派的掌门或六世家其他五家的家主,也不会相信单靠严家、沧澜派联手就能把他们一起团灭。
“唉~~~”
“咕咚——”
眼见贺通天叹气,周嵘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道...道长,你你...你看我......”他露出谄媚笑容,关键时刻能屈能伸,高低是个人物。
“放心,我下手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