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慧师姐。”贺某人坐在通慧的房间中,开口问道。“嫁给惊涛院主之子,你愿意么?”
通慧:“......”
本来准备询问师弟,脸上为何有异相。结果,对方一句话直接给她干沉默了。一时间,居然忘记心中疑惑。
另外,她沉默时表情纠结,好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我明白了。”
见此,他起身抬腿便走。但凡她愿意,认同亲爹玄枢,不至于半天不开口。领着小徒弟离开后,不一会儿走到二师伯的房门口。
万定光非常机灵,立即上前敲门,有事弟子服其劳么。
“进。”
“吱嘎~~~”
“嗯?”
正在床榻上打坐的玄枢,睁眼瞧见是贺通天师徒后,不由目露惊疑。好么,满脸的异相,且不同于一般换血境的特殊妖鬼之异变。
这位自打击杀玉面饕餮从而名满澜州城的师侄,脸上的异相并不凶悍。反倒是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仿佛是生命层次更高的生物,正在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等会儿,不对。
你小子......换血了?
否则的话,哪儿来的异相啊。
艹!
玄同你个老登,捡大便宜了。
该死的,当初收人入门的为何不是我呢。
“你来干什么?”
一想到如此优秀的人是师弟玄同的弟子,他就有点心痛,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语气自然不友好。
“师伯,师姐不愿意嫁给惊涛院主之子。”
闻言,玄枢顿时大怒。
“老道的女儿,愿意许给谁就许给谁,你且管不着。”他跟玄同争了一辈子,结果却因为一个徒弟,从而导致自己全方位落败,心里能舒服才是怪事。
现如今,一个观中二代弟子,居然敢反驳他,还让他把婚事收回去。那跟把吐出的食物重新舔回来有区别吗?
何况,凭什么呀!
你通天道人改良祖师爷的《五禽戏》的确有功,又因你小子令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清风观兴盛......
数着、数着,玄枢底气渐弱。
对于师伯的质问,贺通天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出屋子,站在供奉着清风祖师的大殿前,张开双臂左右观望。
“师伯,我以下一任清风观主的身份,否决你对于通慧婚事的安排,如何?”
“你......”玄枢气得浑身颤抖,本想说一句【你狂妄】。可是,仔细一琢磨,下一任观主之位,不是通天道人的,还能是谁的?
二代弟子中,无人能与之争锋。三代弟子更别提,多数人连《五禽拳》都练不明白,拿什么跟通天道人争啊?
再加上对方的种种功劳,他不得不承认,清风观主的职位,的确是这位师侄的囊中之物。
“别想着硬嫁,你若敢嫁。日后,我定然行使观主的权力,将你们那一支的人,全部逐出清风观。”
绝杀!!
玄枢一直想要复兴清风观,虽然方法挺拉胯的,但无法否认此人对清风观的感情。将之逐出清风观,比杀了他都要狠毒无数倍。
只要他不想成为清风观弃徒,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老老实实听贺某人的话。
“算你狠!”
玄枢大手一挥,狠狠把房间门给关上。
“师伯祖,我还没出屋......”
屋子里,万定光举起手,弱弱地提醒道。
“......”
玄枢像是吃饭噎住,表情别提有多精彩。
“滚蛋!”
他大手一挥,重新推开门,万定光飞一般逃离。
“砰!!”
接下来,不必多提。
二人的争执立即传遍整个道观,二、三代弟子们对于大师兄通天道人的话,举双手双脚赞成。
通慧为人温和,对待他们像是母亲一般。谁能愿意一个温柔如母亲的大姐姐,嫁给一个烂人?
一时间,众人对贺通天的认同急剧提升。
气得玄枢愣是连中午、晚上的饭都没吃。他兢兢业业十几年,为的就是复兴清风观。
一个嫁女儿的事,竟然全给抹杀了,名声更是糟糕透顶,手底下以亲儿子为首的二代弟子,全部造反了。
没错,通源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目睹双方交锋的全程,二话不说扯着另外几个人,转身投入玄同座下,差点没把玄枢给气死。
其实通源的影响力尚且没有大到能从者云集的地步,主要原因是通慧。通和、通渺、通悟三人一合计,师傅拿他们如母亲般的大师姐当商品的行为挺气愤,一气之下跟通源走了,要给老登点颜色瞧瞧。
玄同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虽然对通慧之事有许多不满,但毕竟不是亲闺女,人家的家事不能随便插手。
现在,通源带头投奔他,乐得给自己的二师兄上上眼药。瞧见没?啥叫众叛亲离啊!
于是,玄枢身边只剩下一个通慧伺候。
另一边,贺通天自身的沸血越来越严重。脾气日益见长,为了不波及小徒弟,干脆把他打发到玄同身边。免得某天没控制住,再把对方给揍一顿,遭了无妄之灾。
把人打发走前,传授了《霹雳腿》,上次说好的。这门腿法可比天山派传授的腿法强出一大截,脱战、追杀、强攻,要啥有啥,万定光高高兴兴去伺候师祖了。
“散散心吧。”
近些日子暴躁情绪越来越强,他急需平复心绪,外出散心就是一种不错的释放。人,看见美好的东西,总能受到些许抚慰。
谁承想,刚离开清风观没多远,一行人突然从斜刺里杀了出来,肆无忌惮地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