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人之托?
是不是你师父玄同!
可真快呀,我接到消息马不停蹄赶来,竟然还是慢了一步。
玄同,真有你的。
“师姐,师兄。”
通慧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点头,通源则不一样,站在亲爹玄枢椅子后的他撇了撇嘴。
派系之争下,他不单单只是瞧不起姓贺的,连带着玄同一脉的人,全都平等的瞧不起。
何况,我跟大姐二人连个座也捞不到,凭啥你能坐上面。
其实玄枢也很好奇,大家似乎对于通天能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不服气。不是,一个初步踏入炼肉,且没有完成任意区域淬炼的人,为何能享受如此优待?
他一个换血境高手,清风观三玄之一,通天道人的师伯,居然要跟观中二代弟子平起平坐,他不要面子么?
但碍于师伯的身份,不又好意思问,总不能拆自己人的台吧?传出去,名声都得臭了。只得憋着满肚子疑惑,规规矩矩坐着。
接下来的日子咋说呢,平静无波。除了遇见通源的时候,对方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外,基本没啥所谓的刁难、看不起。
在李府呆了差不多半个月,对王海的二儿子,有了一个充分了解。王忠义的母亲,早在与王海和离之后便改嫁,联姻其他城中世家,这也是十多天从未见过前任师娘的缘故。
王忠义从小一直养在李府内,因其上上等根骨的原因,李家非常乐意,并给足待遇,没有半点苛待。
虽说是表少爷,但无人敢轻视。开玩笑,别说是表少爷,哪怕是老爷的私生子,在大夫人没有明确的指示下,仆人们永远要恭恭敬敬。凡有半点不敬,等着被拖出去杖毙吧。
真以为古代坐地虎会跟人讲道理?
不敬少爷,不严厉处置,哪天就该不敬老爷了。
王忠义因玉面饕餮的缘故,老老实实蹲在家里练武,练的是《崩岩拳》的进阶拳法——《撼岳拳》,站的是《五岳桩》,呼的是《地脉吐纳术》。
三者,乃混元劲层次,且得是杰出弟子方能传授。
该说不说,他倒是不傻。明知自己被变态盯上,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练拳,提升实力。
五名换血境的高手,轮流负责盯梢。其实说是盯梢,倒不如说是指点一下他的拳法中不足之处。
贺通天呢,老老实实白天黑夜练拳,练的就是《五禽戏》中的练法。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在二进院西厢房门前练,一个在客房与佣人房中间的院子练。
纵然是拳法中的练法,不涉及任何杀伤性招式,依然给人一种五只野兽轮流显出真形的视觉奇观。
他一会儿化身为仰天咆哮的巨熊,一会儿又化作呼啸山林的斑斓猛虎。总之,熊、虎、鹿、猿、鹤,挨个展现一遍,仿佛他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五种野兽。
曹老英雄、付老爷子、张二和、方山四人倒是没啥惊奇,毕竟见识过更加惊人的五禽真意。
倒是玄枢三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好家伙,区区两个月不到,你小子居然把《五禽戏》练到骨子里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与贺通天一般大的年纪,《五禽拳》尚未圆满呢。天赋这玩意儿,真踏马不讲道理。
那一刻,玄枢多少有点动摇,貌似不并入沧澜派成为其中一系,清风观说不定照样能重新崛起?
只是吧,动摇的力度有些小,马上玄枢便坚定心神儿。
通慧眉目泛着溢彩,玄同师叔收下不久的弟子,天赋有点骇人呀。通源看的咬牙切齿,一想到他练了十多年的《五禽拳》和《五禽戏》,连人家十分之一都不及,心里头别提有多郁闷了。
这还是练法呢,若是生死搏杀的打法,又该有多么惊骇。于是,通源没顶住,直接跑了。
眼不见,心不烦么!
要是继续天天看贺通天练拳,道心非得崩溃不可。
玄枢知晓此事,没说啥。
换成他在和亲儿子一般大的年纪,见到师侄如此恐怖的天赋,怕是亦要做出跟通源一样的选择。
打?
别招笑了。
练法强的都突破天际了,真打起来不定得被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动手,纯纯自取其辱。
“唉~~~”
自从通源跑回清风观后,玄枢的房间中偶尔会传出叹息声。显然,二师伯受到的打击有点大。
若是清风观如愿并入沧澜派成为其中一个派系,会后继有人吗?
仔细想想,貌似...后继无人啊。
“呼——”
贺通天撤去拳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掏出怀表接着院落中的灯火查看时间,发现此时已是凌晨时分。
“六瓶。”
半个月,堪堪消化六瓶,距离一个自由点,尚有十四瓶的差距。
他一身臭汗,准备回房间清洗一下,两个仆人出门前往二进院。下意识利用《火炼金身·金身无罩》的特性【震荡1】感知,没问题。跟平时的波动一样,不是玉面饕餮改头换面假扮的。
而且,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去清理王忠义每日药浴完毕后的脏水。
“啧啧。”
说起药浴,李家真是奢侈、有钱。
王海二儿子年纪轻轻,便能够修炼到炼肉境,不谈自身根骨、悟性,药浴亦是占据了一部分功劳。
那一桶少说要用到几十两银子的药材,天天如此的话,一年下来不得一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
“羡慕。”
不愧是澜州城首富,一般人家谁敢这么奢侈。
“啊!!”
“快来人,快来人啊,表少爷出事了。”
西厢房,两个仆人连滚带爬跑出西厢房,卯足力气嘶吼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