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别跑!”
贺通天于人群中闪转腾挪,一路轻巧灵活的从中脱身,并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小巷狂奔。
他搞不明白,为何影视剧中追人的时候,这帮人非要嚷嚷着【不准跑】、【停下】等词汇。
嘴巴要是好使,你动个毛线的腿啊。
“咻——”
他速度极快,在三人从人群中硬挤出来后,唰的一下没入巷子,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追!”
三人紧追不舍,区区一个毛贼,还能逃出手掌心?传出去,怕不是得让衙门口(灵枢院)的同僚(师兄弟)们笑话死。
打头的是捕快,他率先冲入毛贼拐进去的小巷。然后,一只肉掌猛击额头,一下子击的人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噗通!!”
捕快非常干脆的瘫在地上,掀起大量灰尘。张家兄妹压根没理会,直接抬腿跨过他的身体,一前一后跟着钻了进去。
二人入巷,便瞧见毛贼背影,正往巷子深处急速奔逃。
“追!”
张怀瑾本人极度兴奋,头一次轮值守夜,碰见个小毛贼。这种新鲜感非常刺激大脑神经,让他有些上头,没有察觉到丝毫危险。
毕竟,偷人荷包的家伙,能是什么厉害人物?但凡手里有两把刷子,干点啥不挣钱。
于是,兄妹两人紧追不舍。
不一会儿,他们将毛贼堵到巷子中的死胡同。
“跑啊!继续跑啊!”张怀瑾满脸的不怀好意,抓贼时候不小心把人弄死,不过分吧?
没看见跟他们兄妹一起的老捕快,让人家偷袭一招击昏么。
“哥,交给我。”张芷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以前在灵枢院练拳,大家只是对练罢了。真动手打架,同院的师兄弟们几乎都会让着她,总是不尽兴。
而今,有个实战的好机会摆在眼前,且生死勿论,她能不兴奋么。毛贼为了脱身,可不会故意让着她。同理,她打死毛贼,也是为民除害。
“行!”
张怀瑾大手一挥,允了妹妹的请战。
随后,张芷瑶摆出《崩岩拳》的拳架,一步步向着长相老实巴交的毛贼挪动。
对此,身为大哥的他点点头。
不错,妹妹并未因为毛贼的身份而放松警惕,而是保持着灵枢院中比斗练拳的认真态度。
待到她接近毛贼三步远的时候,却见他们兄妹从未放在眼中的毛贼,突兀动手。
《霹雳腿》·疾电!
“咻——”
好快!!
张芷瑶脑子里只有【好快】两个字,根本来不及防守格挡。紧接着,腹部传来绞痛,整个人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嗖的一声与张怀瑾擦肩而过。
“轰——”
他满意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暴起踏前一步,并以一种快到无法形容的速度,弹出右腿狠狠踹飞妹妹的毛贼。
下一秒,似乎回神儿,立即转头望去。
只见自家妹妹整个人镶嵌在巷子中的石墙上,严丝合缝。绝美的脸上,嘴角流下连成线的鲜血。
“哥,我疼。”
伴随着张芷瑶开口,张怀瑾心都碎了。他们老张家阳盛阴衰,一堆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妹妹,感情没的说。
若是让其他兄弟知道,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不说爹娘会不会动手,光是一堆弟弟也能把他给喷死。
“艹!”
张怀瑾赤红双目,迈着大步向贺通天走去。他没有胡乱去抠妹妹,万一伤到内脏的话,乱动再把人给弄成大伤。
当务之急,要先把毛贼给干死!
怒火上头的他,显然没有考虑到区区一个毛贼,为何能一脚把他妹妹重伤,踹到墙里甚至抠不下来。
“咻——”
他脚下用力一踏,踩碎鹅卵石铺筑的小道,整个人恍如一头猛虎般扑杀向毛贼,出手便是《崩岩拳》的杀招!
可见,心中到底有多恨。
姓贺的笑了,《崩岩拳》他可太熟悉喽。
抬起右臂,并指如鹤喙(huì),找准《崩岩拳》杀招薄弱点,轻轻一啄。
“咻——”
张怀瑾心口一疼,顿时僵在原地,手上保持着出招姿势,看向毛贼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眼神儿第二次出现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只是一击便破了他的杀招,且一道劲力自对方指尖迸发,瞬间侵入皮膜、肌理,以一种势不可挡姿态贯穿后背。
“撕拉——”
后心衣襟绽裂,皮肉崩的一声炸开,一道血箭激射半空,足足飞出去大约有七、八米远,方才落地染红地面上的鹅卵石。
“噗通!!”
张怀瑾倒地,再起不能。
反观贺通天,依然保持着啄人动作。
《五禽戏》·鹤咀!
并指如鹤喙,快速啄击,专攻穴窍软肋。破防能力极高,具有极强的穿透性。别说张怀瑾一个讲究全面发展的灵枢院弟子,哪怕是死磕硬功的磐石院人,照样扛不住那看似轻轻一啄的手指。
“踏踏踏......”
死胡同外,传来杂乱脚步,仔细倾听应该是三个人。想来,乃是与张家兄妹一起的灵枢院弟子。
估摸着是发现昏倒在巷子口的老捕快,他们几人一路追上来,又听见打斗声寻过来的。
“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非要排着队送死。你说我要是不杀你们,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