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李府二进院中,次子房门口。
“王舵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呀。”李景行春风满面出门迎接赤鲸帮舵主,维持着平日里对外界展露的良好形象。
二人进屋,对立而坐。丫鬟给他们斟完一杯好茶,规规矩矩离开,并贴心关上房门。下人们可不敢乱听主子的谈话,否则容易被杖毙。
“呵,行了。李四公子,下面的人不清楚你什么本性,我还不知道么?”对此,王舵主一副不屑态度,我一个老江湖能让你一小年轻忽悠住。
下一秒,李公子跟学了变脸绝技一样,面色顿时沉下去。
“最近开山武馆贺通天此人闹出好大动静,连我都有所耳闻。连打一个月擂台,一场不败。我听人说,是你在背后出钱指使人揍他一顿?”
王舵主的话,令李公子目露凶光,在我家当着我的面嘲笑我?
“别用你那种没有经历过打磨,看起来反倒显得可笑的凶狠眼神儿瞪我。”话音落下,王舵主回敬了一个更加阴鸷的目光。
眸中凶光闪烁,令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澜州总舵交给我的任务,是将平安县所有水上生意垄断,而今唯独只有一个清河镇的渔帮坚守。
清河渔帮的靠山乃是贺通天,王海那个糟老头子曾经上门警告过我们分舵,令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下场亲自啃他们。”
李公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所以你找上本公子,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对此,王舵主倒也不恼。
“打一顿,那是孩子之间的解决办法。咱们都是成年人,得干成年人该干的事儿。我打算找沧澜派的人来干活,花钱让他们把贺通天给......”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只是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嗯?
李公子见此,眼前不由一亮。对呀,他咋没想到雇凶杀人呢,他们家又不差钱。
沧澜派势力不弱于天山派,同样是澜州三大派之一。别说王海一个有点人脉的过气老头,哪怕是他们馆主都奈何不得。
“手头差点钱呗?”
王舵主唯一能找上门的原因,除了银子方面外,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理由。
“聪明!”
总舵只给了那么点钱,疯狂撒币下招揽不少高手,已经耗费不少钱财。
再加上从昨天晚上开始,得知李四公子针对渔帮的手段,他们赤鲸帮分舵马上遣人挨个上门,许诺高价收购渔获。手里剩余银两,请不动沧澜派的弟子出马。
没错,李景行已经出手!
他见奈何不得贺通天,仔细查了一遍对方的关系网,准备出手对付,好好发泄一番。
等情报呈到面前,人傻了。
贺光宗,清风武馆下一任招牌!
不能惹,他爹真会打断他的腿。
贺枕书,他三姐亲自培养的贴身女卫!
依然不能招惹,三姐要比他更得父亲欢心。
贺允诚,庆余堂的学徒!
听说比较受大师傅喜爱,还是不能动。得罪谁都行,千万别得罪郎中,尤其是庆余堂这种势力庞大的医药巨头。
贺老实夫妻?
旁人不知父子内情,他一个家族子弟大笔银子砸下去,能搞不清楚么。真动了两位老人,姓贺的怕不是会连夜提着礼物上门说谢谢。
余下的王海父子女,李震父子。
他唯一能针对的,只有渔帮李震、李成二人。于是,气急败坏下,直接通过生意在经济上封锁渔帮。
一直关注清河渔帮的赤鲸帮分舵见此,果断闪现跟团。要不然,王舵主为何会亲自上门打秋风?
啊呸!
打个屁的秋风,明明是合作共赢。
“你说个数,我不还价。只有一个要求,越快越好。”
王舵主喜出望外,本以为此次前来要费上一番唇舌,谁承想姓李的那么恨姓贺的。
“妥了!”
他双手一拍,有李公子的银两资助,垄断整个平安县的水上生意指日可待。
另一边,贺通天打着喷嚏清点完清河镇各个帮派的孝敬。相比于以往,肯定是减少的。
沙帮并入渔帮,渔帮又惨遭三一教血洗。各种抚恤、丧葬费,再加上给码头遇难的工人、货主等人的赔偿,李震没有向他要钱就不错喽,咋可能有孝敬。
“算上上个月的孝敬,一共三十六两银子,平均下来一个月才十八两。唉~~~”
换成以前,他肯定高兴。
可惜,今非昔比,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
“手头现在一共有一百零六两银子,十瓶气血丹。”
气血丹暂时不着急,够用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