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用力向王家武院走去。
累!
好像三天三夜没下床,整个人被女人掏空,一滴不剩般的疲惫。那种感觉比当初压榨自身,强行练拳时还累百倍。
‘不能倒。’
一旦倒下,若让人发现,衣服里穿着的秘籍和一些金银让人扒出来,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
谁愿意正八经儿的良民不当,跑去当流民、黑户啊。
一路艰难挪动脚步,总算来到武院门口。
“当~”
“当~”
“当~”
敲门都没力气!
不一会儿,院内传出脚步声。
‘终于有人听见了。’
“吱嘎!”
开门声响起,王青青清秀的脸映入眼帘。
紧接着,他眼前发黑,一头栽了下去。
“你是谁?”
王青青一脸懵逼,大半夜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来人是个骨瘦如柴,看不出面貌的陌生人,能不懵逼么。
“我......”
栽倒时,尚有几分意识。可当口中吐出一个字,脸上传来些许柔软触感外,意识便彻底消失。
“爹!爹!!”
“出事了!”
王青青扶着他,一路走一路喊,愣把安静的武院给吵热闹起来。
“他谁啊?”
王海披着一件衣服从正房走出,看着自家闺女扶着的...皮包骨,一脸疑惑开口。咱们家是武院,不是施粥救济难民的地儿。
早听说宁州大旱,无数灾民流离失所。
没想到,居然有灾民跑到澜州讨饭了。
“不是,爹。你看他衣服!”
王海借着月光,眼睛不由瞪大。
卧槽,这不是镇守备的官服么?
显然一个从宁州逃难的灾民,不可能是镇守备,更没办法抢夺官衣。
“快把人扶我屋里。”
不一会儿,王老爷子看着桌上摆放的秘籍、金银,直嘬牙花子。通过衣服认出皮包骨正是那位,从记名弟子一路杀苏玉、杀庄正,晋升到武院大师兄的贺通天。
将人扶上床,检查伤势的时候,从其怀中搜出桌面上的这些东西。以为大弟子又去干脏活,杀人挣钱了,用作前往开山武馆时的花销。
结果,仔细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外伤、内伤,连骨头都完好无损。但人偏偏陷入昏迷,且骨瘦如柴。
他几乎马上反应过来,自家大弟子分明是遇见了邪乎事!
好家伙,他头一次看见一个没有任何应对手段的小镇青年,居然能从邪乎事里面活下来。
甭管此时此刻对方有多惨,关键人活着!
“苏玉和你大师兄,死的一点不冤。”
不谈其它本领,起码姓贺的保命手段一等一的强。现在,只能等人自己苏醒,然后询问缘由。
“唉~~~”
叹了一口气,王海摸着下巴,觉着自然苏醒不保险。万一那个袭击了他大弟子的玩意儿,突然杀一个回马枪,自己唯一、仅剩、寄予厚望的徒弟,岂不是要寄?
“青青,去把还阳丹拿来!”
“啊?”
一直打下手,负责照顾人的王青青,惊讶的望着父亲。
还阳丹?
那东西用一颗少一颗,贼珍贵。
“啊什么啊?再死一个徒弟,咱们家甭想继续开武院了。”
可不嘛,先有苏玉,再有庄正,接着又死一个贺通天,王家武院的名声能不臭么。
片刻,一枚还阳丹塞进骨瘦如柴的贺某人嘴里。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床上人的苍白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咳咳......”
“通天,你醒了!快跟师傅说说,到底是咋回事?”王海很着急,生怕没等徒弟话说完,邪乎玩意儿一招回马枪把人给扎死在床上。
“师傅......”
接下来,贺通天详细描述了一遍前因后果,以及自己从尸帮翻墙出来后的遭遇。反正杀的是张雄,又不是自家武院弟子,他问心无愧。
闻言,王老爷子面沉如水。
真碰见大的了!
“背后鬼。”
不愧是从澜州回来的人,到底见多识广。听完详细描述,他立即知道究竟是啥东西,差点把徒弟送走。
“师傅,什么是背后鬼?”
站在一旁的王青青,同样把目光投向亲爹。王海瞥了二人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所谓背后鬼,其实是一种无形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