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柏年顿了顿,“洛克庄园是个好地方,足够私密,足够安全,不会被外界窥探,也足够让鲁道夫放下一些公开场合的戒备。记住,你们代表的是我私人对这件事的判断和关切,而不是科技交流代表团。”
通话结束后,严沛汉立刻找到陈青和胡启丰。
听闻此讯,胡启丰目光灼灼,“洛克家族的宴会,这确实是条直通核心的捷径,施总这个安排,巧妙之极。鲁道夫在这种场合见你们,即保持了非正式的外衣,又足以说明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陈青则默默点了点头,他明白,这是一次难得的,可以直面部份真相的机会。
“我们需要一套合身的礼服,以及一个无懈可击的,为何施柏年的特使会突然出现在老洛克生日宴会上的理由。”
严沛汉已经开始考虑每一个细节,力求不出错。他所率领的科技交流团,是十数年来东国向鹰国派出的首个高层级官方代表团,堪称一次备受瞩目的破冰之旅。
正因如此,整个行程都被置于国际媒体的放大镜下,而他作为代表团的团长与门面,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各方反复解读,赋予远超事件本身的意味。
维州,洛克庄园。
暮色为这座乔治亚风格的古老建筑披上一层暖金色的薄纱,草坪修剪得如同绿丝绒,喷泉在夕阳下折射着碎钻般的光芒。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驶入,停在主宅前,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严沛汉率先下车,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添了几分优雅书卷气。
陈青紧随其后,作为助手,他的衣着相对简单但得体,手中提着一个看上去颇为沉重的皮质手提箱,里面是几件精心挑选的仿古卷轴和一套用锦囊包裹的旧瓷片。
他们递上的请柬是带有洛克家族私人徽记和理查德.洛克亲笔签名的卡片,侍者查验后,态度愈发恭谨,引领二人穿过门廊,步入灯火辉煌的大厅。
水晶吊灯的光芒与女士们的珠宝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与鲜花的混合气息,政商名流、社会贤达低声交谈,弦乐四重奏在角落奏着舒缓的乐曲。
严沛汉目光沉静地扫过人群,很快,今晚的寿星,理查德.洛克先生,一位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矍铄的老人,在管家的低声提示下,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严先生,欢迎来到洛克庄园。”
老洛克伸出手,目光仔细打量着严沛汉,带着一丝好奇,“施的电话让我既惊喜又期待,他说,您带来了一份独特的生日问候。”
严沛汉微微欠身,笑容恰到好处,“洛克先生,生日快乐!施总一直记挂您对那只雨过天青瓷瓶的遗憾,以及那幅沈月山水画真伪的疑虑。”
“他常说,真正的收藏家,其执着与眼力本身便是艺术,临行前,他特意嘱托我,务必当面向您致意,并看看能否有幸为您解惑一二。”
洛克此时才看向陈青及他手里拎着的手提箱,在看清陈青的瞬间,他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