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吴科长客气了。”傅芠伸出手,客气地回道。
“进去说。”吴科长打了个帘子,又看了一眼李?圣,“李副团长,你也要进来吗?”
“我就不进去了。”李?圣站在门口看了傅芠一眼,说了句,“我去后勤科,忙完来接你。”
说完转身走了。
傅芠跟着吴科长走进卫生科。
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各团卫生队的队长和军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角落里。
屋子不大,人一多就显得挤了,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药水味混在一起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吴科长把傅芠领到前面的一张条凳上坐下,转身对屋里的人说:“都到了吧?到了就开始了。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请十五团卫生队的傅芠同志介绍一下她们在关庄战斗中的救治经验。”
他顿了顿,看了看傅芠,又看了看在座的众人。
“傅芠同志大家可能还不熟悉,我说几件事你们就知道了。第一,关庄战斗,十五团除阵亡的人员外,收治伤员一百一十六人,其中重伤四十五人。
到目前为止,重伤员无一人死亡,只要送到救护所的时候还没咽气的,全都救活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队长互相看了看,眼神里的内容很丰富,有惊讶,有怀疑,有好奇,也有那种“这怎么可能”的不信。
“第二,”吴科长伸出一根手指,“傅芠同志自己编的《战地急救手册》,我看了,很实用,没有废话,全是干货。我已经向旅部建议,在全旅推广。”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里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军医举起了手。
他的军装上有好几个补丁,领口磨毛了,袖口也磨毛了。
“吴科长,我插一句。”老军医的声音沙哑,“十五团收治了一百一十六个伤员,重伤四十五个,一个都没死?
我不信。仗打起来,伤有多重我清楚,弹片伤、贯穿伤、开放性骨折,哪一样都是要命的。一个都没死,这不是医术,这是神仙。”
吴科长看了傅芠一眼。
傅芠站起来,面对着那个老军医,声音清晰。
“这位同志贵姓?”
“免贵姓赵,赵四水,十三团卫生队的。”
“赵队长,您说得对,重伤员一个都没死,这不是医术,是运气。但我们也有没救过来的 ,那些在火线上直接就牺牲的同志,送到救护所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这些不算在伤员里。
重伤员四十五人,全部存活,这是事实。您可以不相信,但我可以告诉您我们是怎么做的。”
她从挎包里拿出那本《战地急救手册》,举在手里。
“第一,战前培训。这本手册,卫生队人手一册,人人会背。止血、包扎、固定、搬运,每个人练了不下百遍,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对。”
她把手册放在桌上,又从挎包里拿出几包中草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