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庄这个地方,北面是咱们的主力,南面是绥德方向。敌人如果要往南撤,关庄是他们唯一的通道。”杜参谋长的木棍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根据侦察,敌人目前在关庄以北约二十里处设防,兵力大概是一个整编旅,装备不错,有山炮和重机枪。咱们团的任务是.......”
“等等。”赵大河抬手打断了他,转头看向李?圣,“李副团长,你那边看得怎么样?”
杜斌收了木棍,坐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李?圣。
李?圣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没有急着说话,先看了杜斌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接过话头。
他的手按在地图上关庄的位置,指尖在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上一划。
“关庄的地形,我说几点补充意见。”
窑洞里安静下来,烟头的火星在暗处一明一暗地闪。
“先说整体。关庄不单是个庄子,更是一条沟。无定河的一条支流从北往南切过去,在关庄那儿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喇叭口形状的河谷。
河谷东边的山陡,西边的山缓,官道紧贴着西边山脚走,从南往北,从北往南,只有这一条路。”
他一边说,手指一边在地图上移动,从南划到北,又从北划回南。
“上风上水,易守难攻。谁占了关庄,谁就掐住了这条通道的脖子。”
杜斌点了点头,手里的木棍搁在桌上,没说话。
“敌人如果要守关庄,一定会把主力摆在河谷中央,依托两边山地的火力点形成交叉火力。东边的山陡,是天然的屏障,用不着放太多人。西边的山缓,需要构筑工事加强防守。”
陈向荣听到这里,身子往前倾了倾,眉头拧着。
“刚才杜参谋长说,敌人目前在关庄以北二十里处设防。我的判断是,这只是一个前沿警戒阵地,敌人的主力大概率还在关庄以南。”
李?圣的手指向南移动,“关庄这个位置太关键了,不管是打岔口关还是守绥德,都是一块跳板。敌人不会轻易放弃。”
赵大河坐在正中间,手里的铅笔没动,目光落在李?圣的手指上,跟着在地图上走。
李?圣继续说:“这两天,我们重点看了东边这条沟和这条小路。东边陡山有一条小路,在山腰上,很窄,只有一尺来宽,一边是石头一边是崖,本地人都不敢走。
但这条小路能通到关庄背后,过了河就是官道的另一头,走下来就是岔口关方向。”
“人能走?”何大柱问了一句。
“能走。我带侦察组亲自走的,来回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李?圣说,“大部队走不了,但一支小分队没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这就是咱们的奇兵。正面打响的同时,从这条小路摸进去一小队人,绕到敌人背后,在撤退线上布防,从后面打。敌人腹背受敌,阵脚必乱。”
杜斌的眉头皱得很紧:“小路你走了,撤退的时候怎么办?那条路能快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