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明天会上会定具体日期,你听仔细了,回来向我汇报。”
“是!”
傅芠不敢多停,加快脚步,往茅房走去。
从茅房出来,她洗了手,神色如常地回到太太屋里,告辞出来。
出了张宅,上了马车,她的心还在砰砰跳。
明天开会,会定具体日期。
这个情报,必须尽快送出去。
回到小院,李?圣也刚从外面回来。
傅芠从脸盆拧了帕子让他擦汗,同时压低声音把听到的话说了。
李?圣手上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擦汗。
“明天开会,后天张团长就能回来。”他低声道,“到时候咱们设法从他嘴里套出会议内容。”
“怎么套?”
李?圣想了想:“他咱们够不着,不行就从钱先生处下手,他不是好喝酒吗,把他请出来套套话。”
“能行吗?”
“试试看,不行再想办法。”
傅芠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六月十九日,两人来到洛川县,找了家客栈住下。
傍晚。
李?圣按计划,在县城一处不错的饭馆设了桌酒席,说是给钱先生接风。
钱先生心情不错,赴约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李?圣不但会喝酒,而且更会劝酒。
他一边给钱先生倒酒,一边不经意地问:“张团长这次开会见了大人物,一定很高兴吧?”
钱先生已经红了脸,“那当然,胡长官亲自主持的会,团长能亲自参加,那可是难得一次啊!”
“会上都说了些啥?”李?圣凑趣地问。
钱先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李?圣赶紧打圆场:“俺就是好奇,钱先生别往心里去,来来,喝酒喝酒。”
又喝了几杯,钱先生的话匣子渐渐打开了。
“我跟你们说,”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这次会上,胡长官定了调子——七月中下旬,咱们要跟河对岸那边见真章了。”
李?圣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七月中下旬?这么快?”
“快?”钱先生哼了一声,“听张团长说那意思,胡长官还嫌慢呢,共产国际解散了,上边认为机会来了,让胡长官抓紧,这次会上,时间都定了——七月二十八日,全线总攻。”
“七月二十八日?”李?圣重复了一遍。
“对,到时候咱们这一片也要动,张团长负责从洛川往北打,配合主力。”钱先生打了个酒嗝,“不过这话你可别往外传,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那不能,那不能。”李?圣赶紧摆手。
李?圣又给钱先生倒了一杯酒:“先生,这次会上,还说了些啥?”
钱先生端起酒杯,眯着眼睛想了想:“我也是听张团长随口说的,也没记全,反正就是调兵呗,河防部队往回调,加上咱们这些地方部队,一共四十万人,分三路,往延安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