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赏了他两个铜板,小学徒欢天喜地地跑了。
傅芠关上门,“累死了!”
李?圣把包袱放下,检查了一遍窗户插销。
“我去要热水。”他说,“你歇会儿。”
不多时,两个伙计抬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水上来,后面还跟着提两壶开水的学徒。
“客官,您要的热水,浴桶明早放门口就成,有人收。”
门重新关好,傅芠试了试水温,烫得正好。
她从空间取出草药包放进水里。
“你先洗。”李?圣看向她。
“那我先洗了。”傅芠也不客气,解开盘扣。
棉袄、夹袄、里衣,一件件落在旁边的春凳上。
迈进水里的瞬间,她轻轻“嘶”了一声,随即整个人沉下去,热水没过肩头,没过锁骨,一直漫到下巴颏。
“唔.......舒服........”
这一声拖得绵长,像把骨头缝里积了三九天的寒气都吁出来了。
李?圣手上顿了顿,没回头。
“这桶可真大啊!”傅芠的声音隔了水汽,懒洋洋的,“能伸直腿,还能扑腾两下。”
“嗯。”
“哎!你要不要一起来?水还烫着呢,草药也经泡,洗了两三个人不成问题。”
李?圣没答。
傅芠靠在桶壁上,水纹轻轻漾着,她看着低头整理包裹的身影,忽然笑了一下。
“圣哥!”
“.........嗯。”
“进来一起洗!”
不是问句。
整理包裹的动作突然顿住。
然后是他窸窸窣窣解衣裳的声音。
李?圣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她。
他跨进木桶,带起一阵水波,重重叠叠撞在她胸前又荡开。
木桶确实大,两个人都坐进去也不挤。
他靠着桶壁,离她半臂远,眼睛盯着对面墙上一块洇湿的水渍。
傅芠也不说话。
水汽在两人之间飘浮。
她用脚尖碰触他的腿,粗砺的,滚烫的,和她的柔软撞在一起。
她悄悄上下划动。
李?圣肌肉绷了一瞬,没动。
“圣哥,你成圣人了?。”
他侧过脸。
她的眼睛就在咫尺之间,被水汽濡湿的睫毛压得很低,眼底亮晶晶的,映着油灯那一豆昏黄。
他没再等。
手臂穿过她腋下,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起来,捞进自己怀里。
水花溅了一地。
她的惊喘被他堵在唇间。
“想着这段时间刚稳定,让你缓缓,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粗糙的手掌贴在她湿滑的后背,往他怀里压。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阵子赶路、谋划、在风雪里绷紧的每一根神经都碾碎在她唇齿间。
傅芠攀着他的肩,指甲陷进他皮肉里。
草药包不知什么时候漂到了桶角,安静地载沉载浮........
水渐渐凉了。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喘得很急。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湿发贴在他的颊侧,像水藻缠着礁石。
“抱你上炕。”他声音哑得厉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