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出门遇贵人啊!”李?圣连声道谢,“那谢谢胡干事了,我这就带我婆娘去看看。”
“你小子嘴倒是甜!”胡干事对着他点点头,走了。
李?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这个胡干事,为什么主动帮忙?
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回到客栈,傅芠正在整理一个简陋的药箱——这是她用旧木箱改的,里面放着几种基础草药和简单的医疗工具。
“怎么样?”傅芠问。
李?圣把见赵爷的经过,尤其是西药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又把路上遇到胡干事给他提供房源信息的事也说了一遍。
傅芠听了,沉思片刻:“如果能建立西药这条采购渠道,哪怕每次只能弄到一点点,对咱们来说也是雪中送炭!”
“但风险太大。”李?圣冷静分析,“那个姓赵的主动透露西药,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真是做这个生意的,想找新买家。
第二,这是个陷阱,他可能是侦缉队或者胡干事放出的饵,试探我们是不是‘那边’来采购物资的。”
傅芠道:“你分析的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我们就需要更多关于赵爷的信息。另外,胡干事说的那处房子.........”
“去看看,不管怎么样,弄清楚情况再说。”
两人下午出了客栈,去了胡干事指的镇子西南角,靠近河滩的地方。
那里确实有一座孤零零的小院。
院墙是土夯的,塌了半截,三间正屋,屋顶的茅草被雪压得有些倾斜,旁边还有个歪歪斜斜的草棚,大概是原来的灶屋。
门口没有挂招租的牌子,但看起来久无人居。
傅芠看了看地势,低声道:“这里可真够偏。”
“嗯。”李?圣也在四处打量着,“这房子有啥不同?让胡干事介绍给咱们?”
正说着,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提着泔水桶的老太太。
老太太裹着厚重的头巾,腰背佝偻,打量了他们几眼。
“大娘,”李?圣赶紧上前,换上憨厚的笑容,“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院子有人住吗?俺们逃荒来的,想赁个房。”
老太太眼神浑浊,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这院子啊........老陈头的,他去年冬天没了,儿子在省城,一直空着。”
“那.........能租吗?找谁租?”
“找保长,东街的刘保长管这事儿。”老太太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屋子........不太干净。”
“咋不干净?漏雨?”
老太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是漏雨,是........闹过人命。陈老头就是在这儿头没的,都说他走得不安生,夜里头........有动静。”
李?圣和傅芠对视一眼,估计胡干事的好心就在这儿了。
“俺们穷苦人,不怕这个,”李?圣道,“有片瓦遮身就成,谢谢您了,大娘。”
老太太摇摇头,提着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