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们被温热的水一泡,舒服得直哼哼,很快就洗得白白嫩嫩,身上带着皂角的清香。
孩子们洗过,换上干净的里衣,立刻被浓浓的睡意包裹。
傅芠让静宜和小草把他们带到两人合住的副窑洞去照料安顿。
李?圣在主窑洞最里面、靠近土炕的角落,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床单临时拉起一道简陋的帘子,隔出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帘子后面,已经放好了两桶兑好的温水,还摆了一个小木凳。
傅芠确认门窗都已经从里面闩好,窗帘也拉严实了,走了进去,
她心念一动,禹县家里那个大浴桶被她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桶里甚至还有以前存放的、用各种草药配制的沐浴药包。
将药包放入水中,热水一激,淡淡的药草香气便弥漫开来。
傅芠试了试水温,略烫,正是她喜欢的温度。
她迅速解开衣衫,踏入桶中。
温热的药水瞬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傅芠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水汽氤氲而上,熏着她的脸,也模糊了视线。
她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脖颈和头,靠在光滑微凉的桶壁上,闭上了眼睛。
自打生了壮壮,接着便是仓皇逃离禹县,一路上颠沛流离、警惕戒备,两个多月了,别说这样舒舒服服泡个澡,平日里用个热水都是难的。
身上仿佛积压了千里风尘和数月的困顿,此刻正被热水一丝丝地化开、剥离。
“圣哥,”她唤了一声,声音因放松而有些绵软,“进来帮我洗头。”
“好。”李?圣应着,转身出去,又让忠伯烧了一大锅热水。
他提着新烧的热水和一个木盆进来,小心地兑成合适的温度,拉来小木凳坐在浴桶边,挽起袖子。
“头发都打结了,给我通顺。”傅芠将头发打散,向后仰靠在桶壁边缘。
李?圣用木瓢舀起温水,缓缓浇湿她的长发。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纤细的脖颈滑落。
他动作很轻,怕扯疼她,用手指一点点梳理开那些打结的发丝,然后抹上一点从家里带来的皂角膏,仔细揉搓出泡沫。
窑洞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水流声。
昏黄的煤油灯光透过旧床单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朦胧的光晕。
“阿芠,”李?圣一边轻柔地揉洗着她的长发,一边低低开口,“你瘦了好多。”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偶尔触碰到她颈后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骨节的凸起。
他想起在禹县时,她虽然也称不上丰腴,但脸颊是圆润的,身上也是柔软的。
如今,手下的触感却有些硌人。
傅芠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的力度,闻言笑了笑:“一路折腾,能不瘦吗?等安顿下来,养养就好了。”
李?圣没接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