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喂壮壮,小家伙饿了。”傅芠侧过身,解开衣襟,将壮壮抱入怀中。
小家伙感知到母亲的气息,小脑袋本能地拱动着,急切地含住吮吸起来。
李?圣挪动了一下身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洞口可能灌入的冷风和视线,目光温柔地落在妻儿身上。
“鸡蛋哪来的?”
“俩孩子留给你的。”
傅芠转头,借着火光看向蜷缩在被褥里睡得正沉的宁儿和安儿,眉眼弯了弯:“没白养,知道心疼他娘。”
李?圣也跟着看过去,眼底染上笑意:“都是好孩子!”
喂饱了壮壮,傅芠才将他小心放回被褥里盖好,接过李?圣递来的陶罐。
“你在看什么?”傅芠吃着粥问道。
“地图。”李?圣把地图往她那边挪了挪,“找咱们接下来要走的路。”
傅芠凑近了些,火光下,地图上的线条和标注清晰可见。
李?圣用手指着一个点:“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今天打了一仗,耽搁了一些时日,但缴获了马匹,后面的速度能快不少。”
他的手指向西移动:“往西再走三天左右,能到洛河,那是条界河,过了河,就进入豫西山区,鬼子的控制会弱很多。”
傅芠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点了点头。
“过了洛河之后呢?”她问。
李?圣的手指继续向西,停在一个用笔圈出来的地方:“这就是我们要到的地方——梧桐镇。”
傅芠仔细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圈出来的点,又看了看周边的地形标识。
“这里就是那个'三不管'地带?”傅芠问道。
“嗯。”李?圣收回手指,目光却仍锁定在那一点上,“听韩政委提到过,梧桐镇,位于豫西伏牛山余脉与陕南秦岭东缘的交界处,地处数县边界,行政管辖模糊,加上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历来是官府力量薄弱、三教九流汇聚的“三不管”地带。
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的灰色区域,既有土匪山贼啸聚,也有秘密联络点隐藏,更有不少躲避战乱、仇杀或官府追捕的人隐居于此。”
“从这里到梧桐镇,大概需要多久?”傅芠问。
李?圣用手在地图上虚画了一条线:“如果我们顺利过洛河,然后沿山路向西,避开大路和城镇,大概还得十来天,这只是理想情况,如果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召也得半个月。”
傅芠沉默了片刻,粥罐传递的暖意似乎驱不散心头的凝重。
到洛河预估三天时间,再到梧桐镇需半个月,前后相加得小二十天,在追兵可能尚未放弃、前路完全未知的情况下,每一天都是煎熬和风险。
“你想好具体怎么走了吗?是继续像这两天一样,昼伏夜出........还是........?”她抬眼看向李?圣。
李?圣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眼神沉稳锐利,仿佛要穿透纸面,看清前路上的每一处沟坎。
他抬起头与她对视:“现在我们算是暂时跳出了禹县日伪军的包围圈,吃了这么大亏,他们肯定会搜捕,但大规模拉网搜山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