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闪身而入,院门立刻在身后轻轻合上。
院子不大,正面是三间正房,东侧有一间厢房。
正房中间那间亮着微弱的灯光。
年轻男子一言不发,引着他们走向亮灯的房间。
他的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一看就是练家子的。
掀开门帘,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烟草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桌,数椅,靠墙放着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和卷宗。
桌上一盏玻璃罩子煤油灯,灯芯调得不高,昏黄的光晕跳动闪烁,将坐在桌后的那个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影子。
那人正伏案书写,闻声抬头。
他大约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癯,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长衫,气质儒雅,不像是个革命者,倒更像一位饱学的教书先生。
然而,当看清他面容的刹那,傅芠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这张脸........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后世那黑白或彩色的历史影像资料里,在无数讲述那段峥嵘岁月的纪录片和书籍扉页中!
虽然此刻的他更加年轻,眉宇间带着奔波劳碌的风霜,眼神却已具备了那种洞悉世事、沉稳如山的雏形!
这分明是.........是那位在未来历史上声名赫赫的人物啊!
他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
还用了“钟”这个化名?
李?圣显然并不认识眼前之人,但他从对方那平和却自带威严的气度,以及门口那位显然是贴身警卫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和不寻常。
“钟先生”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起身,“?圣同志,傅芠同志,你们好!我姓钟,这次冒昧前来,是有重要任务需要当面传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令人信服的沉稳。
“钟先生,您好。”李?圣上前一步,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温暖。
傅芠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自然地与“钟先生”握了握手,触之即分,但指尖的微颤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坐吧,坐下聊。”“钟先生”示意两人落座,亲自为他们斟上茶。
三人落座,那名年轻警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