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沉稳,立刻恭喜道:“恭喜少爷,少奶奶!少奶奶务必保重身体!”
狗子、石头也连忙跟着道喜,小豆子和泥鳅则眨巴着眼睛,好奇又小心地盯着傅芠看。
“好了,说正事。”李?圣神色一正,“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提到正事,几人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阿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少爷,码头那边确实有些异常。我和狗子、石头观察到,今天下午有两艘吃水很深的货船靠岸,卸下来的箱子都用苦布盖着,搬运的都是日本兵亲自监督,不让苦力靠近。
我们装作看热闹,听到一个伪军小头目嘀咕,说是什么‘要紧家伙’,比之前的‘黑疙瘩’还金贵。”
狗子补充道:“对,那箱子不大,但看着死沉,四个兵抬一个都费劲!卸完货直接就装上等在旁边的卡车拉走了,方向像是往城西。”
石头挠了挠头,努力回想:“我还闻到一股怪味,有点像........有点像铁锈和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从那苦布缝里飘出来的。”
这时,小豆子忍不住插嘴,他机灵,口齿也伶俐:“少爷,少奶奶,跟我们打听到的对上了!西货场那边夜里进来的闷罐车,卸的肯定就是这东西!看守那么严,绝对是军火!”
泥鳅也用力点头证实:“没错!那两个力巴还说,搬箱子的时候不小心磕碰一下,当兵的上去就是一枪托,凶得很!”
信息在此刻交汇、印证。
李?圣和靠在床上的傅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城西货场,沉重的箱子,严密的看守,铁锈和油的味道.......这极有可能是一批新运抵的军火,或许是火炮部件,或许是重型武器。
这对于周边的抗日力量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傅芠下意识地就想说话,刚一动弹,小腹传来的隐痛立刻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别说话!”
李?圣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随即转向阿默几人,“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今日都辛苦了,先下去歇着。明日由阿默带着你们在去城中接着观察........”
几人应是,便悄声退了出去。
他们刚走,静宜就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小草跟在她身后,手里则捧着一只瓷碗,里面是黄澄澄的鸡蛋茶,上面还飘着几滴珍贵的香油花。
这鸡蛋茶,是河南地界给孕妇常用的滋补品。
小草显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把鸡蛋打得极匀,用刚烧开的滚水冲得嫩滑无比,只放了少许盐和几滴香油,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营养和香气。
“嫂子,快趁热把药喝了。”静宜将药碗递到傅芠手边。
傅芠接过那碗褐色的药汁,浓郁苦涩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知道,这苦药关系着腹中孩子的安危,于是屏住呼吸,一口气将药汁尽数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