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越界……”
警告完杨启,陈子露把被子没收,快速將自己裹成粽子。
杨启看著床上那根“人体春卷”,沉默几秒,笑了。
无奈,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薄被单,在床边靠外那一侧躺下来,两人相隔两拳的距离。
“杨启,热,开空调。”
热,还卷被子,杨启暗自吐槽,还是照办开了空调。
顺便,伸手关了灯,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安静。
很安静,耳边全是,蚊子大军进攻的信號。
翁,嗡嗡,嗡嗡嗡………
可惜来势汹汹的蚊子大军终究不敌,蚊帐,被挡在外面。
被蚊香这等高阶迷药的薰陶下,出现了晕头转转的跡象。
一只,两只,三只……
血食就在眼前,而它们……
卒!!!
半晌过去。根本睡不著的陈子露先忍不住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杨启的方向,黑暗中隱约能看到他侧躺的轮廓。
伸出手,戳了戳杨启的腰。
没动静。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见状,索性往前凑了凑,凑到耳边,轻呼:“喂,杨启,你睡著了吗?”
“没反应?”
陈子露更胆大了,伸手捏了捏杨启的脸:“猪,这么快就睡著了,都不等我。”
越捏越得劲,杨启的脸被她捏得变了形,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陈子露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捏住他鼻子,“叫你,睡觉不等我。”
窒息感袭来,杨启再也装不下去
抓住陈子露的手,开口道:“再捏就不礼貌了。”
陈子露被他这突然开口嚇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去:“你,你没睡啊!”
“你傻啊,捏我脸也就算了,还捏我鼻子,想让我窒息,还有我要是真睡著,你打算捏到什么时候?”
“捏到你醒为止。”
“……那你还挺有耐心。”
“那当然。”陈子露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喂,杨启,你转过来跟我说说话,我睡不著。”
闻言,杨启沉默片刻,转了过来,心里庆幸,幸好没开灯。
看著近在咫尺的脸,率先开口:
“你白天不是挺困的嘛?怎么现在反倒睡不著了。”
“换了地方,不习惯。”
“那你以后要常住了怎么办?”
“那就慢慢习惯。”
杨启点头,轻声说:“嗯,慢慢来。”
安静了一阵子,
“杨启。”陈子露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真的。”杨启没有犹豫。
“那你说三遍。”
“……”
“说嘛。”
“……卿不负我,我不负卿……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好,记下了。”
陈子露笑道:“要是以后你敢反悔,我就把你嘴撕烂,掛在你水库门口。”
“嘶,怪嚇人的。”
“杨启,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了,除了你,我,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
听到这句话,杨启愣了愣,心里都能想对方是有多缺乏安全感。
但换位思考,又能理解,一个人跟著自己来到这举目无亲的陌生地方,害怕正常。
伸手摸了摸陈子露的头:“我在呢,不怕…”
“嗯。”
“……”
久久之后,杨启轻声道:“时间不早,睡吧。”
“不,许,越,界……”
“好,听你的。”
话落,两人都闭上眼睛,可今晚对他们来说註定是难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