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让白子衡把那尊饕餮雕塑扛上,说是要去退货。
白子衡费了好大劲才把那沉甸甸的玩意儿抱起来。
“合著饕餮也能买啊?”白子衡扛著雕塑问了一句。
“当然是人工製造的啊,真正的饕餮比山还大,一口能吞掉半个城,那种东西你买一个给我看看?”
洛瑶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说。
“这是仿製品,仿的,你买个手办还能指望它会动吗?”
“只不过这个手办加了点小机关,能动、能咬人、能看家护院,虽然除了最后一条之外前面两条也没怎么用上。”
白子衡沉默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能动能咬人的手办”这个定义,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超市的方向。
“那这妹子呢?刚才那个猫耳的。”
“哦,猫又啊,她是真的。”
洛瑶隨口答道。
“我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
“她之前的主人是个开地下赌场的,需要一个凶神恶煞的镇场子,结果这妹子天天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客人来了她给人端茶倒水介绍优惠活动,还办会员卡,赌场要什么会员卡?”
“搞得那赌场的客人都在问,这儿是不是改成洗浴中心了。”
“那老板实在受不了,索性就给卖了。”
“快別说了。”白子衡用下巴朝柜檯方向努了努。
“你看她要哭了。”
洛瑶偏头看过去。
被前主人嫌弃,被现主人当面揭短,刚才还被一个人类说长得跟饕餮差不多。
三重打击叠加,这份笑容背后的辛酸,大概只有当事猫自己知道。
“你看我这店。现在要哭的不应该是我吗?”
白子衡扛著饕餮雕塑站在满地碎渣中间,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事儿確实是他的锅,跑不掉。
“我赔给你。”
洛瑶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了模式。
刚才那副痛心疾首的老板模样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白子衡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小恶魔一样的坏笑。
她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白子衡面前,踮起脚尖,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嗯哼,你赔得起吗,小哥?”
“你知道这些货值多少钱吗?要不——”
她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吐出来的气息温热而狡黠。
“换一种方式?”
按照惯例,白子衡这时候应该脸红心跳语无伦次。
然后洛瑶就能欣赏到他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这是她最近乐此不疲的娱乐项目。
但现在不同了。
因为白子衡已经摸清了这妹子就是高攻低仿。
“行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本性了,你別说这种自己都会害羞的话啊。”
洛瑶的笑容凝固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恢復了囂张。
她鬆开他的下巴,双手叉腰,仰头髮出三声標准的反派大笑。
“那你藏在我床下的那些漫画......”
“別说了!!”
洛瑶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白子衡脸上。
白子衡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他踉蹌了两步站稳,脸上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柜檯后面,那猫娘依旧保持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