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星光脚下剑光一盛,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夜空,直衝大桥塔顶而去。
江风灌进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右手捏著剑诀,剩下两柄桃木剑紧隨身侧。
桥面上,付洋从腰间拔出那柄造型古典的长管左轮枪。
他抬手就是一枪,枪口喷出一道裹挟著符文的火舌。
子弹精准地轰在其中一头狂化狼人的胸口。
那头狼人只是后退了几步。
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弹孔,伤口边缘的肌肉蠕动了几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妈的。”
付洋骂了一句,面具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些原本瘦骨嶙峋,瑟缩成一团的逃难者,此刻已经被兽息彻底吞没了神智。
它们的身体膨胀了一圈,四肢变得粗壮如柱,灰黑色的毛髮布满全身。
原本只是一群c阶异类,现在居然全部突破到了a阶。
但那些幼崽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付洋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桥心。那几个孩子依旧瑟缩在原地。
没有任何狂化的跡象。
付洋来不及细想了。
四头狂化狼人同时朝他扑来。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所有人后退!封锁桥面!不许任何人过来!”
然后他迎著那四头a阶狼人,迈出了步子。
...
...
大桥塔顶。
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女子坐在斜拉索的最高点。
她的长髮披散在肩上,被江风吹得向后飘飞,面容清冷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
一桿造型古旧的长笛横在她唇边。
指尖起落间,猩红色的气息从她周身瀰漫开来,源源不断地涌向桥面。
一道青光破开重重迷雾,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她的面门。
女子偏了偏头,那柄桃木剑擦著她的耳际飞过。
削断了一缕长发,钉入她身后的钢索中,剑身嗡嗡震颤。
笛音停了。
郑星光落在桥塔顶端的钢架上。
他盯著几米外那个白衣女子,手指微动,桃木剑悬在半空,剑尖对准了女子的咽喉。
“你是何人?为何操控兽息残害无辜?”
那女子缓缓看向他的方向。
直到这时郑星光才看清她的眼睛。
瞳孔涣散,灰白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对著他的方向。
是个盲人。
她没有回答郑星光的话。
郑星光也不再废话。
“既然不答,那就手上见真章。”
他剑诀一领,三柄桃木剑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那女子身形轻飘飘地向后一翻,足尖在钢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如鬼魅般横移了数米。
三柄剑刺入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將钢索齐根切断。
郑星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紧隨而至。
两人在桥塔顶端缠斗在一起。
女子的身法诡异,让郑星光捉摸不透。
但她也再没有机会吹响那支笛子。
...
...
桥面上,付洋快要撑不住了。
西装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左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往外冒著血。
右腿也挨了一下,走路已经有些跛。
但他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