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也愣住了,他刚把拒绝的电报发出去,怎么顾指导又改口了?
“顾指导,你不是说那数据是咱们的命根子,绝对不能给吗?”赵启明著急地走上前。
顾念念在黑板上画下了一个长方形框,在里面写下“原始数据”四个字。
“原始的公差標准、废品损耗率、工具机温度极值,这些绝对不能交。”
接著,她在旁边又画了一个菱形框,写上“脱敏函数”。
“但是,我们可以建立一套脱敏数据標准。”
顾念念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敲击,写出一连串复杂的转换公式。
“我们把所有的真实参数,通过算式进行二次加密。”
“老外拿到的,將是一堆失去物理意义的抽象代数。”
“他们只能看到这条流水线通过排队论得到了优化,但永远无法反向推导出我们的齿轮箱到底用了什么型號的钢材,以及具体的加工间隙是多少。”
顾念念把粉笔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他们想空手套白狼拿咱们的数据去发论文。”
“那我们就把没用的壳子给他们,顺便利用他们的名气,把咱们的理论推向国际。”
“这是一场博弈,不仅要防住,还要反向从他们手里挖点真东西出来。”
刘铁军看著黑板上那些根本看不懂的符號,咽了一口唾沫。
“顾老师,你確定老外看不出来你给了假数据?”
顾念念语气极其坚定。
“这不是假数据,这是经过数学加密的真实逻辑。”
“他们要是连这个都解不开,那波士顿大学的招牌就可以砸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电话铃声。
是传达室那台长途专线电话。
保卫科干事连滚带爬地衝上楼梯,扒在会议室门框上大喘气。
“顾指导!接线员说……说有跨国长途打进来了!”
“对方自称是波士顿大学的morrison教授,要你亲自接听!”
整个会议室的人瞬间倒退了一步。
跨国长途!
这在这个年代的县城,简直就像天外来电一样稀奇。
顾念念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赵启明发走拒绝电报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急了。
看来许杨信里说的全中,这帮人確实盯死了砚秋农机这块肥肉。
顾念念大步走出门,朝著传达室走去。
这场没有硝烟的跨国交锋,马上就要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