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乾净衣服。沈鳶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色发呆。
刚才那一跤,摔得真狼狈。
可摔完之后,心里却轻鬆了很多。
那些堵在心口的东西,好像被泪水冲走了一部分。
她想起阿莲说的话——明天再来摘。
明天。
她还有明天。
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她还有明天。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沈鳶闭上眼睛,感受著那片温暖。
下午,沈鳶决定再去湖边餵天鹅。
这次她学乖了,提前从小木屋里拿了饲料,装在口袋里。
刚到湖边,就看见一个人蹲在那里。
是阿鬼。
他正在用树枝逗一只天鹅,那天鹅被他逗得急了,伸长脖子要啄他。他一边躲一边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鳶忍不住笑了。
阿鬼听见笑声,回头看见她,眼睛一亮。
“小美人!你也来了?”
沈鳶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饲料,撒给天鹅们。
阿鬼凑过来,看看她的口袋,嘖嘖两声:“你还真准备充分。”
沈鳶没理他,继续餵天鹅。
阿鬼也不在意,蹲在她旁边,看著她餵。
“今天大哥不在,你是不是特別开心?”
沈鳶动作顿了顿。
开心吗?
有一点。
但那一点点空落的感觉又冒出来。
“还好。”她说。
阿鬼嘿嘿笑了两声:“你不用装,我都懂。大哥那个人,搁谁在他身边都得紧张。不过说真的,他对你够好的了。”
沈鳶看向他。
“好?”
“当然。”阿鬼掰著手指头数,“第一,他把你带回来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第二,他让你住主楼,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第三,他让阿莲专门照顾你,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第四——”
“行了行了。”沈鳶打断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阿鬼眨眨眼:“我是他身边的人啊,当然知道。”
沈鳶沉默了。
她知道阿鬼说的都是真的。
可她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他对別的女人也这样吗?”她问。
阿鬼愣住,然后笑出声:“別的女人?大哥以前根本不留女人过夜,用完就打发走了。你是第一个留在他身边的。”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个。
又是第一个。
“所以他对你,肯定不一样。”阿鬼站起来,拍拍裤子,“小美人,好好把握。”
说完,他挥挥手,走了。
沈鳶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天鹅们吃完了饲料,围著她不肯走。她只好又掏出一把,撒给它们。
心里乱糟糟的。
不一样。
他对自己不一样。
可那又怎样?
他是把她从地狱里带出来的人,也是把她压在身下发泄的人。他给她锦衣玉食,却也剥夺了她的自由。他可以温柔地抱著她睡觉,也可以冷著脸说“不行”。
她不能想太多。
不能。
那天晚上,沈鳶一个人在房间里吃饭。
阿莲把饭菜端进来,摆好,然后退出去。
沈鳶吃著吃著,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有些不习惯。
以前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从没觉得有什么。可今晚,她却老是忍不住看向门口,好像期待有人会推门进来。
当然,没有人来。
吃完饭,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书。
是那本小说,她已经快看完了。
故事讲的是一个富家千金和穷小子的爱情,歷经波折,最后终於在一起。很俗套,但她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结局,男女主终於克服万难,相拥而泣。
沈鳶合上书,嘆了口气。
多好啊。
有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有人愿意等你一辈子。
可她没有。
她只有一个人。
一个把她当成发泄工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