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客栈到处都是尸体。
又多了一具:
周老嘆。
周老嘆没有想过自己会死,但偏偏死了,这世上许多事情都是这样,总是意想不到。
丁九重还没有死。
但他和尸体没有区別。
因为他受了致命伤。
已活不了多久,且失去战力。
燕无歇还是要杀丁九重,但不是现在。
客栈还有两个活人:
燕无歇。
金环真。
金环真喜欢笑。
高兴时候笑,伤心时候也笑,无论什么时候,何时何地都会笑。
可如今她笑不出来。
在丁九重中招时她本来要绽放此生最美的笑容,但偏偏几乎同一时间周老嘆死在了面前,她的笑容也因此凝固、冻结。
金环真眼中充满了恨意与杀机。
她要杀了眼前这个破坏她计划,且让她的图谋成为嫁衣的年轻人。
燕无歇笑。
他的笑容灿烂,是得意的笑。
因为他已掌控局面。
现在的局面是:
周老嘆死,丁九重失去战力也要死了,对手只有一个——金环真。
三个人里面他最不怕的就是金环真。
原因无他,金环真大部分武功都在媚术,而道心种魔大法对媚术有天然的抵抗力,金环真的一身媚术没法子在他面前发挥出来。
若论武功,金环真在他之上。
可失去媚术的金环真,他自认不逊分毫。
更何况金环真心乱了。
高手相爭,心乱招式必乱,招乱人必死。
燕无歇认为他必然成为唯一的贏家。
金环真眼中的恨意杀机一点点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不代表没有,而是藏匿。
金环真將恨意藏匿了起来,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
如何活下来呢?
金环真明白若是正面搏杀,胜算顶多只有五成。
她是看过道心种魔大法的,比大部分人都了解道心种魔大法,明白这门天魔策上排行第一的功法对媚术的克制。
她同时也知晓自己的心態不稳,情绪失控,气势受到压制。
这种情况下正面相搏,胜算渺茫。
先求活下来,然后再报仇。
金环真定下了计划。
金环真深吸一口气,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会面?”
燕无歇道:“我不知道,假若我知道你们会齐聚,我大概也不会出现在此。”
金环真何等聪明,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专程来找丁九重的,却恰好碰上了我们?”
燕无歇暗赞这女人聪明,道:“金师叔果真一点即通,原本我打算在客栈住一晚,明日去帝王谷拜访丁师叔,却没有想到竟瞧见这种事。”
金环真嘆了口气道:“我们也没有想到,否则绝不会出手暗算丁九重。”
丁九重愤怒的想说话,但他进气多出气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仇恨的眼神瞪著金环真。
燕无歇感慨道:“不得不说我的运气很不错,或许是师祖上天保佑,让我代替天邪道掌管天邪道的至高典籍。”
这番感慨是发自真心的。
燕无歇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良机。
金环真冷笑。
“你以为你要成功了?”
燕无歇道:“难道不是?”
金环真淡淡道:“纵然你杀了我,顶多也只能得到丁九重的道心种魔大法。”
燕无歇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金环真出手。
准確来说出脚。
不是对燕无歇出脚,而是对周老嘆的尸体,准確来说是上半身的尸体周老嘆是被拦腰斩断的
燕无歇一见金环真对周老嘆出脚,以为对方要毁掉道心种魔大法,当即便要出刀。
刀將出而未出。
周老嘆的尸体带著大片鲜血高高飞起,然后重重落下,落在燕无歇身前。
尸体落下的时候,周老嘆身上已没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