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压抑的,犹如见鬼一样的嗬嗬……嗬的声音。
因为从他那原本严厉,批判的视角扫过去。
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鬼画符!
黑色的笔跡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涂改和修正!
没有任何验算,答案就是极为標准的答案,这答案简直特么的正確到了极致!
那字跡,那完美的排版,那无可挑剔的证明逻辑……
简直就像是……直接拿著这份全国命题组当场拆封的国家机密级卷子的標准答案,用印表机印上去的一样!
而且,最让这位监考老师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感到一种极度恐怖的是秦渊的桌子上。
那张原本应该用来进行海量运算的白色草稿纸上,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儿?!
年轻监考老师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张原本因为严厉而紧绷的脸此刻表情彻底失控。
他看著秦渊那双慵懒散漫的眸子,又想起了刚才在走廊里灭绝师太那令人髮指的諂媚。
“嘶——!”
年轻监考老师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差点把旁边的桌子撞倒。
在全考场的目光中。
这位监考老师,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著秦渊,原本那股严厉和鄙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极致的震惊,甚至是发自內心的卑微和敬畏!
他缓缓地低下头,“秦渊同学……你,你稍微等一下。”
“你稍微等一下……等我,我这就把这份卷子密封好。”
“你是大爷,你是真大爷……”
“你稍微等一下……按照规定,竞赛初赛考试开始半小时后可以走人。”
“马上就到九点半了,我亲自把您送出考场。”
轰隆——!!!
现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彻底懵b。
王哲的瞳孔骤然收缩,眼里的光都彻底熄灭了。
他的心里,什么学术傲骨,什么理工男的骄傲,什么鄙夷关係户,什么心理干扰战术的自我催眠……
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这完完全全就是被秦渊给绝杀了!
就在第三考场內的气氛已经诡异到极点时。
九点三十分,到了。
按照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的极其严格的考场纪律规定,开考三十分钟之后,考生方可举手示意,提前交卷离开考场。
那个年轻老师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秦渊,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秦……秦渊同学,时间到了。”
年轻监考老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恭敬。
他甚至下意识地用上了双手,宛如捧著什么绝世稀有的国家级文物一般,將秦渊桌面上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堪比印刷体標准答案的答题卡给拿了起来。
秦渊微微点了点头。
他双手撑著桌子边缘,缓缓地站起身来。
秦渊毫不在意全考场几十双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他又长长的抻了一个极为舒服的懒腰。
秦渊一边揉著有些发酸的后脖颈,一边迈开腿,慢悠悠地朝著考场后门的方向走去。
走的时候。
他嘴里还有些不耐烦地小声嘟囔著:“大周末的,本来能在宿舍舒舒服服睡个安稳觉,非得被那老太太逼著来遭这个罪……”
“就这破题,闭著眼睛都能写出来的东西,真不知道有什么考的必要,纯粹是在浪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