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妍听著也十分后怕。
“特务……我爸活著的时候说过，特务都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
王琴闻言突然从炕沿上弹起来，扑到赵天面前，两只手在他身上可劲地翻。
摸胳膊摸腿摸后背。
“小天你是不是伤著哪儿了？啊？让妈看看！”
赵卫国也顾不上金条了，上手掰赵天的脑袋，又扳了扳他的肩膀。
“脑袋上没有口子？胳膊没折？你再转个圈让我瞅瞅！快！”
“没伤著，一根汗毛都没掉。”
赵天原地转了个圈，又拍了拍胸脯。
“那帮特务让我拿箭给收拾了，没挨近身，子弹都没擦著我。”
“没伤著也不行！”
王琴確认赵天没受伤后，眼泪唰地下来了。
“你个虎玩意儿！你咋寻思的？特务有枪有炸药！你拿箭跟他们拼？你这是拿命顶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雪妍咋办？让咱们家咋办！”
林雪妍也被嚇到了，“你……你往后別这样了……我害怕……真害怕……”
赵天看著家人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天给王琴抹了把眼泪，又拍了拍林雪妍的背。
“就几个特务，我跟王所长他们配合得好，真没事儿別担心。”
王琴手指头戳著赵天脑门，戳得他往后仰。
“那是你命大！下次呢？”
“往后不管遇上啥事儿，你先想想，你马上要成家了，你不是一个人！”
“你要是有个好歹，这个家就散了！”
“知道了妈，以后我准保多加小心，遇事不往前冲。”
赵天软声应著，把王琴的手拉下来握住。
王琴又抹了两把眼泪，这才喘匀了气，下意识看向金条。
“那……这金子，咱真能光明正大地用？”
“打上鐲子，戴出去，没人来抓咱？没人贴大字报？”
“能。”赵天拿起金条，塞到王琴手里。
“县公安还会再给我一根做奖励，白纸黑字有记录，谁也挑不出毛病。您就放心戴，谁查都有说法。”
王琴捧著金条，手还是哆嗦，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那敢情好……咱家也能有金子了……”
王琴把金条递给林雪妍和林雪霏，“摸摸，別掉地上。”
俩姑娘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拿起来掂量，沉得坠手。
“姐。”
林雪霏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咱村头老刘家，当年地主婆子，听说也就戴个镀金的鐲子……这纯金子的，咱真能戴上？”
林雪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小声道。
“我活了这么大，头一回摸著真金子……”
赵天笑著把金条拿过来往林雪妍手里一塞。
“你收好。”
林雪妍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给我？这……这不该让婶子收著吗？”
“你收著。”
“咱家钱都归你管，金条也一样。”
赵卫国在旁边听著，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个小兔崽子，把家底交给媳妇，你信不著你爹还是信不著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