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个人商量好了,在皮绪昌家吃完了晚饭。
天有初鼓之时,通天和尚法雷,这才背上戒刀,由皮绪昌家中出来,一直够奔知县衙门来,施展飞檐走壁的本领,蹿房越脊,进了衙门。
法雷和尚各处哨探,看见书房内灯光闪闪。
法雷和尚来到前房边一个珍珠倒挂帘,夜叉探海式,往房中一看,看见知县郑元龙正同着济公在喝酒聊天,济公用手往外一指,就是一愣,就听到济公说自己要变戏法。
济公用手往外一指,就仿佛有人把法雷和尚一把推下来,济公用定神法将他定住。
法雷和尚想跑不能动转,被郑知县的手下人将法雷捆上,带进书房。
知县郑元龙一看,说:“好大胆贼人,竟敢来到本县的衙署,来此何干?”
济公禅师说:“老爷你问他。这个贼人跟宋八仙一案,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条命案有他。”
知县郑元龙这才问道:“好贼人你姓什么?叫什么”来此何干?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个家丁,共有几个人?趁此实说,免得本县动刑。”
法雷和尚一听,吓的脸色更变,料想不说也是不行,这才说:“老爷不必动怒,我叫通天和尚法雷,在这二郎庙住,来此所为搭救皮绪昌,劫牢反狱行刺。
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我们共有六个人,有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这两个人现在皮绪昌家,有宋八仙,还有两个人,已经远遁不知去向。这是以往真情实话。”
知县郑元龙立刻吩咐将法雷钉镣人狱,派手下马快班头(专门骑马工作的捕快班头),即速到皮绪昌家,捉拿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
快马班头领堂谕出来,挑了二十名快手,带上家伙,即到皮绪昌家一打门,有家人把门开开,众人往里走,闯进院中,正把谢广、黄庆堵在书房。
众人喊嚷拿,焉想到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二人各摆兵刃,窜出来摆刀照官人就砍。
众马快一闪身,两个贼人拧身上房,竟自逃走。
众马快无法,回到衙门,一见知县,说:“我等奉老爷堂谕,到皮家捉拿黄庆、谢广,两个贼人竟敢拒捕,上房逃走。”
知县郑元龙点头,天色已晚,叫人伺候济公禅师在书房安歇,郑元龙归内宅去。
次日起来,行文上宪,将通天和尚法雷就地正法。
皮绪昌窝藏江洋大盗,买盗攀赃,一同出斩。
把事情办理完毕,济公禅师要告辞,知县郑元龙说:“圣僧何妨住几天。”
道济和尚说:“我还要奔常州府各处访拿赤发灵官邵华风。我和尚受人之托,必当忠人之事,你我改日再会。”
道济和尚这才告辞,出了丹阳县衙门,顺大路往前走。
这天,道济和尚正往前走,看见大道旁边摆着一个茶摊,上面有一个大茶壶,有几个茶碗,还搁着一个炉子,里面有烧饼麻花。
旁边坐着一位老道,头戴青布道冠,身穿旧蓝布道袍,白袜云鞋,有五十多岁,长得慈眉善目,花白胡须。
这位老道原本姓王,叫王道元,就在北边有一座小庙。
庙里有两个徒弟,师徒日子过得很寒苦,庙里又没香火地,就指着化小缘,在这里摆这个茶摊,所为赚个一百八十钱,添着吃饭。
今天由早晨摆上,并没开张,老道正坐着发愁,道济和尚正走这里,济公说:“辛苦辛苦。”
老道一看,是个和尚,心想道教和佛教也是莲花荷叶,本是一出的教人为善,于是打招呼说:“大师父来了。”
道济和尚说:“你摆这茶摊,是做什么的?”
老道回答说:“卖的。”
道济和尚说:“怎样你一个出家人,还做买卖呢?”
老道回答说:“唉,没法子,庙里寒苦,做个小买卖,一天也许找几十钱。”
道济和尚说:“道爷贵姓?”
老道说:“我姓王叫王道元。未领教大师父在哪庙里?贵上下怎样称呼?”
道济和尚打趣着说:“我在干水桶胡同,毛房大院,黏痰寺,我师父叫不净,我叫好脏。
我有点渴了,正想喝水,我又没有钱,我白喝你一碗行不行?”
老道是一个好人,又一想和尚也是出家人,虽说没开张,一碗茶不算什么,说:“大师父,你喝吧。”
道济和尚拿起碗来喝了一碗,说:“这茶倒不错,我再喝一碗。”
道济和尚又喝了一碗,说:“道爷,我有点饿了,你把你这烧饼麻花赊给我一套吃。”
老道一想:“大概和尚是饿急了,要不然他也不能跟我张嘴。”
想到这里,道士王道元说道:“大师父,你何必只说赊给你,我可是一天没卖钱,你我总算有缘,你吃一套罢,不用给我钱。”
道济和尚说:“敢情好。”
道济和尚拿起来就吃,吃完了一套,和尚说:“道爷,我再吃一套罢。”
老道也不好说不叫吃,只得说:“吃罢。”
道济和尚又吃了一套。吃完了,和尚说:“这倒不错,饿了吃,渴了喝,我就不走了,我今天跟你到庙里住下行不行?”
王道元说:“那有什么不行呢,我也要收了。”
道济和尚说:“我帮你扛板凳拿茶碗。”
当时道济一同道拿着东西,来到北边有一座小庙,进到里面,和尚也不问,把东西放下,素日茶壶搁到哪里,和尚就搁到哪里。
老道心里说:“真怪。”
两个道童儿说:“师父粥有了。”
老道要吃,焉有不让的道理,说:“和尚,你吃粥罢。”
道济和尚说:“敢情好。”
道济和尚自己拿碗就吃。
小道童就有些不愿意,也不好说。
吃完了,道济和尚就住在这里,次日一早起来,王道元说:“和尚,你跟我去领馒头领钱去。”
道济和尚这才要施佛法,治病化缘,周济老道。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