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林凡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周兴国正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文件。 看到他，周兴国笑着抬了抬手。 “来得正好。” “有个消息，你应该会感兴趣。” 林凡将手里的资料放下。 “什么消息？” “欧洲那边，发来正式申请了。” 周兴国将文件递了过来。 “希望尽快派出代表团，与我们商谈加入南天门联盟的具体安排。” 林凡接过文件，目光往下扫了几行，神色不由得有些诧异。 “欧盟一起？” “对。” 周兴国点头。 “他们已经完成内部表决，全票通过。” 林凡看着后面附带的名单，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准备拿火星登陆计划，再炸一炸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家。 让他们知道，夏国的脚步，不会停下来等人。 却没想到。 这一炸，竟然把欧洲这群国家，全都炸出来了。 “看来，三个月登陆火星，还是有点作用的。” 林凡将文件放回桌上。 周兴国笑着说道： “何止有点作用。” “他们之前还在讨论，月宫到底能不能建成。” “现在三万人住进去了，他们刚准备认真研究，你又把火星的计划拿了出来。” “再继续等，谁知道你下一次要宣布什么？” 林凡想了想，缓缓点头。 “这也正常。” “欧洲深知科技领先带来的效应。” 第一次工业革命。 第二次工业革命。 这些国家，曾经站在时代最前面，依靠领先的技术与工业能力，获得了远远超过自身规模的影响力。 他们知道，先走一步的人，能够拿到什么。 也知道，落在后面的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如今，新的机会已经出现。 那些过去的经验，自然会让他们比其他人，更快作出判断。 想明白这一点，林凡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周兴国却重新拿起那份名单，看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主要在考虑，欧洲有什么资源。” “苏国的原材料，我们已经开始对接。” “其他几个国家，也各有各的安排。” “欧洲这边，该让他们主要承担什么？” 林凡回答得很干脆。 “钱。” 周兴国一愣。 “钱？” “对。” 林凡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欧洲囤积了这么多年的财富，也是时候吐点出来了。” 周兴国看着他，先是有些错愕。 随后，目光重新落回名单上。 仔细想想。 的确如此。 从大航海时代，到后来几轮工业扩张。 贸易、资源、产业与金融。 漫长岁月里，欧洲不知道积累了多少财富。 如今，他们想参与南天门计划，自然也该拿出真正有分量的投入。 林凡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另一份建设资料。 “接下来，要增加的工厂很多。” “旧生产线改造，新设备制造，配套运输，还有各地的工程建设。” “这些，都需要资金。” “让他们根据想参与的项目，拿出相应的建设投入。” “项目做成之后，该给的合作回报，我们按照约定给。” 周兴国渐渐听明白了。 南天门要调动的，是整个联盟的力量。 有资源的，提供资源。 有产能的，承接制造。 而欧洲这些国家积累下来的资本，同样可以变成一座座工厂，一条条生产线。 他们不能只是递上一份申请，就等着分享夏国铺出来的道路。 想一起往前走。 就得一起出力。 “好。” 周兴国将文件合上，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打算。 “这件事，我亲自去谈。” 说完，他看向林凡带来的那份资料，随口问道： “那你这一次来找我，又是什么新计划？” “确实。” 林凡点头。 周兴国脸上的笑容，顿时停了一下。 “……” 他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结果。 还真有？ 林凡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了？” 周兴国抬手揉了揉额头。 “没什么。” “你先说，让我缓一缓。” 外面那些国家，总觉得跟不上林凡的脚步。 其实，何止是他们。 就是周兴国这些每天参与计划、负责协调的人，有时候都觉得，事情来得实在太快了。 月宫的运输刚刚安排下去。 火星的登陆任务，已经正式公布。 如今，欧洲的合作申请还没有开始谈。 林凡手里，又多了一份新项目。 周兴国甚至有些怀疑。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东西？ 林凡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资料推到他面前。 “除了刑天超级机器人之外，我们要开始考虑戴森球计划的制造安排了。” 周兴国接过文件，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戴森球。 这个项目，他当然记得。 当初在“造天”行动的会议上，林凡就已经把它列进了能源建设方案。 只是，那个时候，更多是在确定方向。 如今，林凡带来的资料上，已经开始出现具体的生产安排。 周兴国翻开第一页。 一座座能源采集装置的示意图，出现在眼前。 它们分布在太阳周围。 单独的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 可随着数量不断增加，整片图上，渐渐出现了一张庞大的采集网络。 周兴国的目光，缓缓往下移。 构件制造。 设备装配。 检测与运输。 越往后看，需要协调的产业就越多。 “这么大的制造规模……” 他抬起头。 “要再建一批专门的工厂？” “需要。” 林凡点头。 “天庭、月宫，还有后续太空工程，都在占用现有的生产能力。” “戴森球装置的需求量，会持续增加。” “我们得给它安排一套能够长期运转的生产体系。” 他指向资料上的几组构件。 “先从能够落地的采集单元开始。” “完成验证，再扩大生产。” “后面随着方案更新，生产线也要能够继续跟上。” 周兴国缓缓点头。 他已经意识到，林凡这次来，真正要谈的是什么了。 图纸，最终都要交给工厂。 而这样规模的工程，需要的，远远不止一家工厂。 “我希望找一个国家。” 林凡继续说道。 “专门承担戴森球装置的大规模制造。” “从配套设备，到构件加工，再到最终装配，尽量形成完整的生产链。” 周兴国翻动资料的手，停了下来。 找一个国家，来承担一项工程。 也只有南天门这样的计划，才会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你选好地方了？” 他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航空工业。 材料研究。 精密制造。 以及一批仍然具备相当生产能力的工业设施。 周兴国看着其中几个熟悉的名字，眉头微微一动。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 “米国？” “我觉得，米国就不错。” 林凡笑着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兴国低头，再次看向那份资料。 他刚才想过几个地方。 却唯独没有想到米国。 那个前不久，还在想尽办法与夏国对抗的国家。 如今，在林凡手里，竟然已经被放进了另一份安排之中。 戴森球装置。 生产基地。 林凡看着他的神色，缓缓说道： “米国虽然输了战争，但他们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工业与科研基础，还在。” “那些工程师，不会因为乔伊斯认输，就突然失去能力。” “现有的工厂，也有不少能够继续利用。” “只要完成对应的调整，就可以承接我们需要的生产任务。” 周兴国望着那份产业清单，渐渐沉思起来。 欧洲的资金。 联盟各地的原材料。 再加上能够承接大规模制造的工业体系…… 林凡正在把分散在蓝星各处的力量，一点点放到同一张建设图上。 而米国，显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加入。”周兴国提醒道。 “那就把合作方案，摆到他们面前。” 林凡说道。 “他们同样需要恢复生产，需要新的订单，也需要给自己的科研和工业，找到接下来的方向。” “愿不愿意参与，让他们自己决定。” 周兴国没有立刻接话。 他重新看向那份资料，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曾经，米国依靠技术与工业优势，在全球安排生产，分配订单。 如今。 林凡已经开始考虑，该把什么任务交给他们了。 林凡伸手，将那份项目方案推近了一些。 “放在其他国家里面，米国的科技和工业能力，依然处于领先的位置。” “所以……” 他看着周兴国，笑了笑。 “他们很适合，当一座超级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