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厅里,灯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明,背景板上印着欧冠的标志和阿森纳的队徽。
台下的椅子已经坐满了人,录音笔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
侧门推开,雅尔丁的西装纽扣系得一丝不苟。
贝尔巴托夫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让弗格森头疼了整整四年的慵懒表情。
两个人依次在主席台左侧坐下,伸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
“可以开始了。”
第一个举手的是《队报》的记者,他的胸前证件带上印着法国国旗的标志:
“莱昂纳多,上半场球队表现非常惊艳,但下半场的比赛明显开始失控,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雅尔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微微发白:“这场比赛我们的控球率不算低,也创造了几次绝佳的机会。
但下半场我们的体能出现了问题,防线收得太靠里,给了林修远和桑切斯太多做动作的空间。”
“你在中场休息时做了哪些调整?”
“我告诉球员们要保持耐心,利用阿森纳边后卫压上后留下的空当。”
雅尔丁苦笑了一声:“但温格在中场休息时把林修远调到了右路,这让我们的左路防守更加吃紧。他的临场调整比我快了一步。”
一个英国记者举手提问:“你今天让马夏尔在左路对位林修远,结果马夏尔全场只有一次成功过人。你是否后悔这个战术安排?”
雅尔丁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不后悔。安东尼是摩纳哥最有天赋的年轻球员,他的未来不会因为一场比赛就黯淡下去。
温格为了防住他,把林修远从进攻线撤回来,这本身就是对他的认可。年轻球员需要这样的比赛来成长。
今天他输了,但他会从这场比赛里学到的东西,比十场法甲都多!”
台下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几个法国记者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卫报》的记者举手,把矛头转向了贝尔巴托夫:“回到酋长球场进球的感觉怎么样?”
贝尔巴托夫眨了眨眼睛:“进球从来都是好事。但输球不是。所以今天的感觉,一半一半吧。”
“你进球之后几乎没有庆祝。”
贝尔巴托夫说:“这里的球迷曾经为我鼓过掌。我不会忘记那些。所以我不庆祝。就这么简单。”
“你怎么评价阿森纳今天的表现?他们已经四十四连胜了。”
贝尔巴托夫的声音不紧不慢:“四十四连胜不是一个数字。它是一种压力。他们背着这个压力踢了四个月,每一场都赢下来了。
这不是战术问题,不是体能问题,这是精神层面的问题。我踢了这么多年球,从没见过哪支球队能做到这一点!”
他领口松了松,又补了一句:“尤其是他们的队长。那个中国人。”
“林修远?”
“对。”贝尔巴托夫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今天他的位置从前腰撤到了后腰,又移到了右路。
他在每一个位置上都踢得很好。这不是天赋,这是一种很罕见的饥饿感。大多数球员在拿了冠军之后就会变,但他没有。”
“你觉得阿森纳能拿欧冠吗?”
贝尔巴托夫笑了笑:“先过了我们这关再说吧!”
最后一个问题是给雅尔丁的。《太阳报》的记者站起来,用他惯常的挑事语气问道:
“莱昂纳多,你觉得下回合在路易二世还有机会翻盘吗?”
雅尔丁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这是欧冠。只要你还有一场比赛没踢,就永远不要说翻不了盘。
下周在路易二世,我们会让阿森纳知道,摩纳哥不是来陪太子读书的。”
他朝台下的记者们点了点头,起身和贝尔巴托夫一起从侧门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温格带着林修远推门走了进来。
二人的嘴角全都微微上扬,表情放松,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时没有任何不适。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快门声比刚才密集了一倍。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林修远——他是今晚的焦点。
两个人在主席台右侧坐下,温格朝台下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