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周是国家比赛日,英超联赛迎来难得的休息。
科尔尼训练基地一下子空了大半。
那些有国家队比赛任务的球员拖着行李箱陆续离开,只剩下几个伤员和没有国家队征召的年轻球员在训练场上慢跑。
英国媒体在这两周里没闲着,他们翻来覆去地盘点两队那长长的伤病名单。
泰晤士报的专栏文章措辞严厉,呼吁英足总将这场焦点战延期:
“十七名主力球员无法出场,这还叫什么强强对话?这是对球迷的不尊重。
当一场万众瞩目的强强对话变成了残阵对残阵,谁来为被剥夺的精彩负责?”
英足总的回复简洁得像一封自动回复邮件:“赛程已定,无法更改。”只八个字,就堵住了所有声音。
而阿森纳这边,奥利维尔?吉鲁竟然提前了一个多月伤愈复出归队了。
一方面是吉鲁伤势恢复的确实好,另一方面,维尔贝克在阿森纳的表现越来越好,主力位置正在从他手里一点点滑走。
他在病床上躺着的每一天都在想这件事,想得睡不着觉。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职业球队,球员之间的竞争往往就是这么残酷,一次大一点的伤病就足以令其丢失主力位置!
赛前发布会上温格穿着一身浅色西装,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台下的记者们举着录音笔,笔记本翻开,等着他开口。
第一个问题自然是关于吉鲁的。温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奥利维尔比预期提前了四到五周恢复,这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已经完全康复,可以出场比赛。不过我会谨慎使用他,不会让他打满全场。”
台下有人举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事意味:“那维尔贝克呢?您打算怎么安排他?”
温格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他状态很好,对曼联的比赛会给他额外的动力。他是一个职业球员,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场合。”
另一个记者站了起来:“阿尔塞纳,这是您第一次与范加尔交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格的笑容深了几分:“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练,在巴萨和拜仁都取得了巨大成功。我期待和他的第一次交锋,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进攻足球的对决。”
与此同时,另一间新闻发布厅里,范加尔最近的日子显然没那么好过。
他坐在主席台前,表情严肃,下巴微抬,带着荷兰人特有的骄傲:“我们的伤病问题非常严重,几乎所有主力后卫都无法出场。
但这不是借口,我们会派出一支有战斗力的球队,争取在客场拿到三分。”
记者同样提到了维尔贝克。
范加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固执:“我做出了卖掉他的决定,因为我认为他不符合我的战术体系。
我不后悔这个决定,因为我们有鲁尼和范佩西这样的顶级前锋!”
记者的问题更加尖锐:“十一轮过去了,曼联还没取得过客场胜利。而且阿森纳目前十一轮全胜,你有信心赢得这场胜利吗?”
范加尔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我们本赛季还没有在客场赢过球,这是一个必须打破的魔咒。
阿森纳是一支强队,但我们有能力击败他们。我非常尊重温格,他在阿森纳执教了十八年,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成就。
他的球队踢出了非常漂亮的足球,我期待一场攻势足球的对决!”
11月22日,比赛时间是晚上5:30分。
正午刚过,整座伦敦城便被浓郁的红色染红。
“Arsenal——Arsenal——Arsenal——!”
歌声从未停歇。有人在敲鼓,鼓点密集而有力,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阿森纳的球迷脸上画着油彩,手里举着围巾,从伦敦的四面八方汇入伊斯灵顿这片红色的湖泊。
有人举着一幅巨大的漫画,画面上范加尔站在老特拉福德的教练席前,头顶上悬着一片乌云,雨滴哗哗地往下落,旁边写着“范加尔,你的客场魔咒继续”!
几条街区之外,集结的黑色曼联客场球衣格外醒目。
这些是远道奔赴伦敦的红魔死忠,他们人数虽不占优,却个个昂首挺胸,直面数万主场枪迷毫不怯场!
下午三点,酋长球场的大门准时打开了。
人流开始向入口涌动,检票口的嘀嘀声此起彼伏,安保人员站在闸机两侧,仔细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背包。
保温杯、打火机被扔进了回收箱,有人因为带着自拍杆与安保发生了争执,但很快就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了。
步入酋长球场内部,火热的氛围更胜场外数倍。
双层看台层层叠叠座无虚席,数万红白座椅连片铺开。
巨型红白助威横幅从看台顶层缓缓垂落,一侧印着“十一连胜,红潮不败”的荣耀标语。
“Gllory Man United”东南角的客队看台方向,曼联球迷的歌声终于冲破了一角。
歌声的旋律在红色的海洋中倔强地飘荡,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球员通道里,两队球员已经列好了队。
曼联的球员穿着黑色的客场球衣,阿森纳的球员穿着红色的主场球衣,深浅分明。
林修远和鲁尼站在队伍最前面。
鲁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紧紧抿着。
他在曼联的地位就像一棵扎了十一年的老树,历任四任主教练,打破了博比·查尔顿的进球纪录,是当之无愧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