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上午，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国际米兰全队乘坐的大巴缓缓驶入机场专用通道，球员们陆续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大厅。
安检、登机、起飞。舷窗外，米兰的城市轮廓渐渐缩小，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出现了地中海蔚蓝的海岸线，然后是巴塞罗那密集的城市网格。
飞机平稳降落在巴塞罗那埃尔普拉特机场。
舱门打开，几辆黑色的大巴已经等在那里，旁边站着十来个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隔离网外面那群人。
“来了！来了！”有人用加泰罗尼亚语高喊。
数百名巴塞罗那球迷聚集在隔离网外，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声，那股敌意，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Fora!?Fora!（滚出去！滚出去！）”
“?Te vamos a matar!（我们会杀了你！）”
“?Ma?ana en el Camp Nou verás!（明天在诺坎普看你怎么死！）”
“?HIJO DE PUTA!（狗娘养的！）”
“?TE MATAMOS!（我们宰了你！）”
“?MA?ANA TE ROMPEMOS LAS PIERNAS!（明天打断你的腿！）”
大巴缓缓启动，驶向机场出口。
大巴驶出机场大门时，道路两侧突然涌出更多的巴萨球迷。
有的人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林修远，欢迎来到地狱。”
还有人举着穆里尼奥的画像，画像上的葡萄牙人被画成了一个小丑，头上戴着尖顶帽，嘴里长着獠牙。
“看这里——！看这里——！”
一个光头大汉冲到隔离栏前，手里举着一个燃烧的蓝黑色围巾，朝大巴挥舞着。
火焰在阳光下跳跃，黑色的浓烟升上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又是这些盘外招，真恶心。”斯内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
林修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扭曲的面孔。
有人朝他竖中指，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拍打着车窗，嘴里喊着：“小偷！你会后悔来到诺坎普的！”
大巴在红蓝色的海洋中缓慢穿行。那些巴萨球迷跟着大巴跑，拍打着车身，高喊着口号。
一个年轻球迷冲到车窗前，手里举着一面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林修远，你的任意球在诺坎普不灵了！”
林修远看着他，笑了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球迷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涨得通红，骂了一句什么，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大巴终于驶出了机场区域，驶上了高速公路。那些球迷被甩在身后，但他们的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球员们陆续摘下耳机，开始低声交谈。
“每次来都这样。”卢西奥摇摇头，“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在酒店外面敲了一夜的鼓。”
萨穆埃尔板着脸说道：“上次是小组赛，而这次他们已经陷入绝境，他们会更疯狂。”
林修远笑道：“我记得小组赛那次，迭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第二天训练眼睛都睁不开。”
萨内蒂拍着大巴座椅，大声说道：“那一次，何塞晚上来房间送耳机，结果林直接睡的人事不省。”
“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将窗外的敌意挡在了外面。
穆里尼奥坐在大巴最前排，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
国米球员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能够轻松应对，这让他对这场比赛充满了信心。
他问旁边的博阿斯，低声问：“安德烈，酒店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博阿斯立刻说道：“安保升级了。当地警方会派人驻守，没有证件的人一律不准进入。”
“那就好。”博阿斯松了口气。
大巴驶下巴士专用道，缓缓驶入巴塞罗那市区。
街边每隔10几米就有一面巴萨队旗挂在路灯杆上，建筑物上挂满了巨幅海报。
梅西、哈维、伊涅斯塔、普约尔……每一个巴萨球星的脸都出现在墙上，俯瞰着这座被足球统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