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后,林修远和斯内德正坐在替补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啊——!”巴洛特利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草皮上。
他的身体在湿滑的草地上滑出去老远,球衣卷到胸口,露出后背。
菲利佩的右脚还留在空中,铲球的动作又高又狠,鞋钉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去,这俩人有仇吧?”林修远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替补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人双手抱头。
弗兰基球场瞬间炸了锅。
佛罗伦萨球迷的嘘声和国米球迷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响。
场上的双方球员立刻聚在一起,开始推搡。
“你他妈踢球还是踢人?”马特拉齐第一个冲上去,胸口狠狠撞在菲利佩身上。
菲利佩被撞得后退两步,但马上又顶了回来。
蒙塔里从侧方冲过来,手指戳着菲利佩的脸,嘴里骂骂咧咧:“想伤人是吧?你给我等着。”
佛罗伦萨的球员们也不甘示弱,扎内蒂推开马特拉齐,约维蒂奇挡在菲利佩身前。
“嘟嘟嘟——!”主裁判尼古拉·里佐利的哨声急促地响起!
他分开人群,右手伸进上衣口袋,掏出一张黄牌,高高举向菲利佩。
菲利佩摊开双手,喋喋不休地辩解着,但里佐利根本不听,挥手劝退双方球员。
犯规地点在大禁区外偏右的位置,距离球门大概27、8米。
弗雷站在门线上,指挥着人墙的位置,佛罗伦萨的球员们开始排人墙,四个人站在球前封住近角。
斯内德看着站在球前的巴洛特利,用手臂撞了撞林修远:“林,要是你的话,这球你要怎么踢?”
林修远目光投向球门,只见佛罗伦萨门将弗雷已经布置好人墙,自己则站在远角的位置,显然是对自己的下肢爆发力非常有信心。
“要是我的话,我会踢蝴蝶球或者电梯球。”
斯内德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弗雷的站位太远了,踢弧线球不是更有把握吗?”
“弧线球太慢了,打不进的!”
林修远朝佛罗伦萨的球门方向努了努嘴,耐心解释道:
“以弗雷的反应速度和门线技术,他大可以不必站这么远,就能覆盖整个球门。
他现在站在远角,就是故意留出近角的空间,引诱你踢弧线球。”
二人正说着,场上的巴洛特利已经开始助跑,右脚内侧狠狠兜住足球,一记漂亮的弧线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近角。
足球的飞行速度不算太快,却带着明显的旋转。
弗雷的下肢力量真的很恐怖,他蹬地侧扑时,身体在空中极致舒展,单掌将足球拍出了底线。
“噢——”弗兰基球场瞬间沸腾起来,佛罗伦萨的球迷高声欢呼,为弗雷的精彩扑救喝彩。
“喏,这就是结果了。”
林修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弗雷的站位那么靠远角,就是在引诱马里奥打近角。
他的门线技术足够覆盖整个球门,弧线球那点飞行时间,对他来说太充裕了。”
斯内德侧过头,认真地看着林修远,追问道:“那蝴蝶球呢?你就那么有把握?”
林修远很诚实地回答:“弧线球的第一步是绕过人墙,而蝴蝶球或者电梯球,与球门之间是一条直线。
你千万不要小瞧这一点距离,在30米以内,哪怕只是快零点几秒,对守门员的考验都是决定性的!”
斯内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场上,角球开出。
足球飞向大禁区中央,卢西奥在人丛中高高跃起,奋力甩头,却没能顶到足球,却恰好与同样起跳争顶的吉拉迪诺撞在了一起。
吉拉迪诺的身高比卢西奥矮了大半个头。
为了争抢落点,吉拉迪诺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卢西奥的鼻子上。
卢西奥闷哼一声,落地时,鲜血已经从他的鼻孔里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脸颊和球衣领口。
主裁判里佐利立刻示意暂停比赛,快步走到卢西奥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见到录下鼻血止不住地流,立刻朝场边做了个手势,示意队医进场。
卢西奥被队医扶到场边进行治疗,而佛罗伦萨却逐渐占据了中场优势。
第30分钟,场上再次出现冲突。
巴洛特利显然还记着刚开场时,菲利佩的凶狠铲球。
在一次防守反击中,他终于抓住了机会,从侧面一脚踢倒菲利佩,报复意图非常明显。
所有人都无语了,这么明显的报复动作,至少是一张黄牌。
果然,主裁判里佐利从口袋里掏出黄牌,高高亮给了巴洛特利。
巴洛特利满脸不服,想要上前辩解,却被身边的萨内蒂一把拉住!
要是让他,再吃一张黄牌就会被罚下,只会让球队的处境更加艰难。
第35分钟,佛罗伦萨发起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