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尼奥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不再站在场边，而是转身回到教练席，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拧开一瓶矿泉水狂灌。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混着雨水滴在衣服上，但他毫不在意。
现在，国际米兰也有两个客场进球了。
即便再被阿森纳打进一球，进入到加时赛，以阿森纳的体能储备和板凳深度，也绝不会是国际米兰的对手。
博阿斯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条毛巾：“何塞，擦擦。”
穆里尼奥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扔到一边。
另一边不远处的教练席前，温格低下了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他转过身走到替补席前：“克雷格。”
“老板。”一个年轻的黑人球员从替补席上站起来。他穿着阿森纳的客场黄色背心，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温格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场，替盖尔。告诉托马斯，让他去左路补一下。”
克雷格·伊斯特蒙德用力点了点头，飞快脱下背心，跑到换人区。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克雷格·伊斯特蒙德（上），盖尔·克利希（下）。
克利希一瘸一拐地跑向场边。他的小腿已经抽筋了两次，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他和伊斯特蒙德击掌，然后慢慢走向替补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头望天。
解说席上，贺伟的声音响起：“温格用年轻小将伊斯特蒙德，换下了体力耗尽的克利希。这又是一个被迫的换人。”
张璐点点头：“伊斯特蒙德是阿森纳青训营的产品，和威尔希尔是同期学员。
他的位置是后腰，也能踢边后卫。温格把他换上来，显然是要加强防守。”
徐阳叹了口气：“阿森纳的防线已经弹尽粮绝了。
宋受伤，加拉、朱鲁长期伤停，老将西尔维斯特状态起伏不定，主力维尔马伦也遭遇反复伤病。温格是真的无人可换了。”
林修远站在中圈附近，看着那个跑进球场的年轻黑人球员。
“是他啊。”他轻声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克雷格·伊斯特蒙德——他在阿森纳青年队的时候就认识这个人。
他和林修远、威尔希尔同期的阿森纳学员，也是威尔希尔的好友。
两人在青年队虽然没什么交流，但也混了个脸熟。
伊斯特蒙德跑进球场，站在了左后卫的位置上。他扭头看到了林修远，犹豫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林修远也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比赛重新开始。
阿森纳的球员们还在拼，但他们体能已经跟不上了，导致动作变形。
国米的球员们也好不到哪去。连续一周三赛的疲劳，加上这场比赛的透支，每个人都在咬牙撑着。
这时候，场边传来一声大吼。
“林，林——！”
林修远回头，看到穆里尼奥正站在教练席前，朝他用力做着手势。
“去后腰位置，我们现在需要防守！”穆里尼奥的声音穿透雨幕，在嘈杂的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修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朝穆里尼奥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真的回撤到了斯内德的身后，站在了后腰的位置上。
“好家伙。”张璐直接笑出了声：“国米这是变阵4-4-2，林修远这是要打后腰了，真是太全能了。”
贺伟也笑了：“穆里尼奥这是要守住这个比分了。林修远的速度、体能、防守意识，在后腰位置上一样能发挥作用。
而且他今天已经跑了将近十二公里，还能跑得动吗？”
徐阳摇头笑道：“林修远虽然说全能，但这也得有个限度啊。穆里尼奥这是把他当十一个人用吗？”
场上，林修远已经站好了位置。
他站在大禁区弧顶前面，双腿微微弯曲，重心下沉，眼睛盯着前方的足球。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没有去擦，只是静静地看着。
斯内德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林，你得保护我啊？”
林修远无语的说道：“行行行，记得交‘保护费’啊。”
斯内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比赛进入补时阶段。第四官员举起补时牌——4分钟
“阿森纳——阿森纳——阿森纳——！”看台上，阿森纳球迷们的歌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带上了悲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