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卢塞恩老城区的中心广场上，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树上挂满了彩灯和饰品，树下堆着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当然，那些都是装饰品。
傍晚时分，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当地居民穿着厚厚的大衣，游客们举着相机，孩子们在人群中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几点开始？”林瑶踮着脚往前看。
“说是六点。”陶柔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分钟。”
林修远把妹妹往后拉了拉：“别往前挤，一会儿开始了再过去。”
六点整，广场上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剩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亮着。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唱诗班的歌声响起。
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孩子从人群中走出，站在圣诞树下，唱起了《平安夜》。
林瑶立刻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那些孩子。
陶柔站在两个孩子中间，一只手挽着儿子的胳膊，一只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
唱诗班的歌声结束，广场上的灯光重新亮起，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圣诞老人服装的大叔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大袋子的助手。
“圣诞老人！圣诞老人！”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
林瑶也往前凑，被林修远一把拽住：“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抢。”
“我就看看！”林瑶挣扎着，“他那个袋子里装的什么？”
“小礼物。”旁边一个当地妇女笑着用英语解释：“每年平安夜，都会给孩子们发一些小礼物，巧克力和糖果。”
林瑶听了，立刻回头瞪着林修远：“哥你放开我，我也要！”
“你都15岁了。”
“15怎么了！15也是孩子！”
陶柔笑着松开手：“让她去吧，难得出来玩。”
林修远无奈地松开手，林瑶立刻冲进人群，挤在一群小孩中间，眼巴巴地看着圣诞老人。
不一会儿，她举着一个小袋子跑回来，满脸得意：“看！拿到了！”
袋子里装着几块巧克力、一根棒棒糖，还有一枚小小的圣诞徽章。
林瑶把徽章别在衣领上，又拿起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好吃！”
林修远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圣诞老人发完礼物，广场上响起了欢快的音乐。人们开始自发地手拉手，围着圣诞树跳起了舞。
“走，我们也去！”林瑶一把抓住林修远的手，又拉住陶柔。
“哎，我不会跳……”陶柔想挣脱，却被女儿拽进了人群。
三个人手拉着手，被周围的人群带着转起了圈。
林瑶笑得前仰后合，陶柔一开始有些拘谨，渐渐地也放松下来，跟着节拍轻轻晃动。
跳舞的人群渐渐散去，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去逛还在营业的圣诞市场，有的走进旁边的餐厅，有的则站在圣诞树前拍照留念。
“走吧，回去拆礼物。”林瑶拽着两人往回走。
“什么礼物？”林修远一愣。
“平安夜当然要有礼物啊！”林瑶理所当然地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回到家庭旅馆，林瑶立刻把礼物抱到沙发上，开始分发。
“这个是给妈的！”她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妈你先拆！”
陶柔接过，慢慢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手感柔软。
“我自己挑的！”林瑶凑过来，“妈你喜不喜欢？”
“喜欢。”陶柔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暖和。”
“哥，这是你的。”林瑶又递过来一个盒子。
林修远拆开，里面是一副手套，黑色的，内衬是柔软的羊绒。
“哥，你踢球的时候手不是会冷吗，戴这个。”
林修远试了试，大小正好：“你怎么知道我手套的尺寸？”
林瑶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不告诉你。”
林修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
“还有这个。”林瑶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给你俩一起准备的。”
林修远和陶柔对视一眼，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张照片——昨晚在苏黎世会议中心拍的。
一张是林修远捧着两座奖杯站在台上，一张是他们三个人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