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比赛当天晚7：30。
国际米兰下榻的酒店外，警力明显比前一天夜间增加了一倍。
数十名当地警察组成人墙，将酒店入口与街道隔开。
警戒线外，依然聚集着数百名巴萨球迷，红蓝色的围巾在寒风中翻飞。
国际米兰的大巴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停在酒店正门。
球员们陆续走出酒店大厅。
“?Fora Inter!（国际米兰滚出去！）”
“?Camp Noués el vostre infern!（诺坎普是你们的地狱！）”
这些球迷的口号整齐划一，比夜晚前来骚扰的球迷多了几分“仪式感”。
他们身穿红蓝球衣，脸上涂着油彩，目光灼灼地盯着酒店门口。
穆里尼奥第一个走出来，黑色大衣，深色墨镜，面无表情。
他无视了所有呐喊和镜头，径直登上大巴最前排的座位。
接着是老将们——萨内蒂、坎比亚索、萨穆埃尔、卢西奥……
埃托奥出现时，外面的声浪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这座城市对他感情复杂，球迷中有嘘声，也有零星的掌声！
他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所有情绪，快步登上大巴。
林修远走在队伍最后面。
当他背着运动包，身影出现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时，巴萨球迷的声浪陡然拔高：
“?LADRóN!（小偷！）”
“?HIJO DE PUTA O!（中国狗娘养的！）”
“?DEVUéLVENOS LA COPA!（把奖杯还给我们！）”
几幅连夜赶制的巨大标语在人群中拼命挥舞，白底红字，在傍晚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Traidor!（叛徒！）”
“?Devuélvenos la Champions!（把欧冠冠军还给我们！）”
“LIN = LADRóN（林=小偷）”。
“Número 7， el Camp jutjarà!（7号，诺坎普会审判你！）”
闪光灯连成一片，几乎将傍晚染成白昼。
记者们拼命将话筒伸过警戒线，用各种语言喊着问题。
林修远在酒店门口停下脚步。
他抬眼扫过，笑眯眯的对着最近挥动标语的球迷讥讽：
“骂人都不会，没事多读读书。还叛徒？我叛谁了？”
举着标语的年轻球迷猛地一愣，脸瞬间涨红，张着嘴却一时噎住。
周围几个同伴也表情僵住，他们准备好迎接愤怒、挑衅或无视，却没想到是这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回应。
就在这一刹那的卡壳中，林修远已经转身，快步登上大巴。
大巴缓缓启动，驶离了酒店。
越接近诺坎普，街道两旁的巴萨球迷就越多。
有几个球迷闯过警戒线，拍打着大巴的车窗，尽管有防爆玻璃阻隔，那“砰砰”的闷响依然清晰。
各种标语从窗外闪过：
“滚出巴塞罗那！”
“诺坎普不欢迎小偷！”
“今天，复仇！”
大巴驶入球场专属通道，警察和安保人员将球迷彻底隔开。
终于，喧嚣被抛在身后。
大巴停在了客队入口处，穆里尼奥第一个起身：“下车。”
球员们依次走下大巴，走进诺坎普球场冰冷的混凝土通道。
走廊两侧挂着巴萨历代巨星的画像——克鲁伊夫、马拉多纳、罗纳尔多、里瓦尔多、罗纳尔迪尼奥、梅西……
客队更衣室不大，甚至有些简陋。
但这正是诺坎普的“传统”——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客队：你们是闯入者。
装备管理员早已将球衣一件件挂好，摆放整齐。
林修远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准备更换装备。
柜门上贴着一张照片，显然是巴萨工作人员的“杰作”
那是从报纸上剪辑下来的，林修远在酒店门口拍屁股的照片，下面用加泰罗尼亚语和英语写着一行字：
“?Bona sort!（祝你好运！）”讽刺意味十足。
“这帮混蛋……”蒙塔里看到了这张照片，咒骂了一句。
“怎么了？”众人凑了过来，全都看到了这张照片。
“林，他们就是在撩拨你的心态。真是够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