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德斯和助手来到莫拉蒂下榻的酒店。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穆里尼奥眨了眨眼睛，问道：“这么快？”
门德斯有些尴尬：“咳咳——注意你的用词，何塞！”
“谈的怎么样了？”穆里尼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追问。
门德斯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略带无奈地说道：
“小家伙根本就没让我进门。说是要陪明天就要回国的母亲和妹妹，婉拒了会面。”
穆里尼奥皱起眉头：“你没说清楚我们的来意？”
“我说的很明白，受你委托。”
门德斯放下杯子，说道：“但他很警惕，甚至立刻就问……这样私下接触是否违规。”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莫拉蒂和穆里尼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和更浓厚的兴趣。
“他提到了违规？”
穆里尼奥反而笑道：“这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或者说……更谨慎。”
莫拉蒂接话道：“谨慎得不像一个年轻人。”
门德斯点点头，补充道：“而且，他的反应非常自然。不是那种故作清高的拒绝，更像是……怎么说呢，一种自我保护？”
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这有点出乎他的剧本。
他预想了林修远可能的各种反应：兴奋、好奇、犹豫、甚至是对更高薪水和更大舞台的渴望。
但唯独没想到，林修远会干脆利落地将最得力的“说客”挡在门外，而且是毫无回旋余地的那种！
“他把你的名片收下了吗？”莫拉蒂问。
“我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门德斯说，“他没有当场拒绝，但也没有表现出急切。我想，他至少会看一看。”
莫拉蒂笑道：“小家伙有点难缠啊。”
门德斯从助手那里接过了笔记本电脑打开：“你们要加快些速度了。”
“怎么？”穆里尼奥立刻发问。
“皇家马德里的那位‘老佛爷’坐不住了。”
门德斯将笔记本电脑转给二人看：“你们知道的，‘皇家马德里’只是这五个字，就很少有球员能够不动心。”
“皇马在欧冠决赛后，技术部门提交的优先引援名单里，林修远的名字被标红了。
他们评估认，林的商业潜力、技术风格和年龄，完美符合‘银河战舰’下一阶段的建队核心要求。”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佩雷斯先生似乎认为，挖走欧洲最耀眼的新星，本身就是一笔无与伦比的‘品牌营销’。
而且你们不要忘记，这个小家伙的背后，站着的可是中国庞大的市场价值！”
穆里尼奥冷哼一声，他对皇马的那套再熟悉不过：
“动听的‘儿皇梦’故事，加上一个能让任何年轻人头晕目眩的数字。老套，但往往有效。”
“还有巴塞罗那。”门德斯切换了页面：“何塞普·瓜迪奥拉亲自向拉波尔塔提出了要求。
他认为林的踢球智慧、无球跑动、终结能力和最后一传的想象力，与巴萨的传控哲学有天然的契合点。
而且，林修远没有经纪人，这让巴萨看到了可以绕过复杂谈判，直接与球员及其家庭建立联系的可能性。”
“狗屁——！”
穆里尼奥忽然愤怒了：“我们在被曼联淘汰后，佩普（瓜迪奥拉）就一直在怂恿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门德斯撇了撇嘴：“可是你也赚了4600万和埃托奥加赫莱布，不是么？”
提起这笔转会，莫拉蒂和穆里尼奥相视大笑。
“门德斯，”穆里尼奥强调道：“我提醒过兹拉坦，这个赛季，我们将会是欧洲冠军。
但是他宁愿相信巴萨能够带给他一切，而不是我！”
他点了点笔记本电脑上，林修远的照片，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小家伙么？”
门德斯试探着问道：“因为他很全能？”
“不——！”
穆里尼奥一字一句说道：“因为这个小家伙骨子里就有股狠劲！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靠别人去设施，而是靠自己去抢！”
酒店的套房内，一下就陷入了安静！
第二天清晨，伦敦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流如织，广播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弥漫着离别与启程特有的匆忙气息。
俱乐部安排的专车平稳抵达出发层。
林修远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母亲和小妹的行李。
两个不算大的箱子，是他买给母亲和小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