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浩大的游行开始了,电视台的直播也在进行着,
坐在办公室的张建此时正在看着电视上那个大谈民主自由的议员,
听着对方讲述香江在英伦的治理下,法制建设是多么的健全,
香江的民众在享受到欧美海洋法系的庇护后多么自由。
不管是免除死刑还是陪审团制度,都被这位立法局的议员当成了英伦的民主功绩,
将陪审团说出法官与底层民众的链接,
丝毫不提陪审团制度最初是特权阶级的免罪手段之一。
也将雷洛时期的黑白同盟当成了不存在的事情,
更是无视近几年随着香江房地产的兴盛,
那些开发地产的资本商会是如何用法律手段巧取豪夺的。
“和独裁的政治制度相比,我们这种自由民主的法律制度才是民众们所需要的。
看看这些看着自己孩子遗像的民众,看看他们伤心欲绝的样子,
难道你们不担心会成为一下个他们吗?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单单是呼吁大家帮这些受害者讨回公道,
更重要的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楚,缺乏民主自由的制度会给大家带来多大的伤害。”
这位立法局的议员显然是被钱五花钱造势的信息给误导了,
已经默认了那些被改造的烂仔都死了,所以宣讲的时候义正词严,理直气壮。
丝毫没想过已经缓缓抵达街口的两辆巴士内的人就是自己口中的被害者。
“议员先生,为我们做主啊!”“议员大人,我们家冤枉啊!”
在议员话语结束,被选出来的几人抱着遗像第一时间冲到镜头前面,
站位和姿势都是演练多次,在直播的镜头下面,完全展现出了戏台演出的效果。
伴随着哭天抢地的诉苦声和泪流满面的下跪,
早有准备的议员也开始在镜头前展现自己亲民且勇于承担责任的一面。
“赶紧起来,赶紧起来,作为香江民众选出来的代表,
我会将你们的诉求传达上去,就算北方的那些人无视民众诉求,
作为女王任命的港督,尤德先生也会帮我们要个说法的。”
而议员的助理此时不像议员的保镖那样跟在身边,而是站在不远处,
将自身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几个直播的镜头和记者身上,
时不时的还和镜头外几个负责游行组织的领头人交流着演出进程。
“哭诉结束之后马上安排民间代表上前请愿,
并且在镜头前把香江民众想要维持现在民主自由的生活意愿说出来。
还有,让请愿的人注意走位,不要像那个哭诉阿婆似得,老是挡着侧方镜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那两辆中巴车是你安排的吗?”
助理说着还给领头的指了指陆续靠近的中巴车,结果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不过看了一下现场快要结束的哭诉,助理也没深究,
挥挥手让领头的赶紧去安排接下来的演出。
现场有指挥,电视台演播室也在同样忙碌着,直播画面通过电子信号实时传入,
三四个摄影机传递过来的信号在几个电视屏幕上显示着。
侯正鑫一边指挥着几个下属切换着直播画面,
一边留意门口,等待约定好的新闻录像带送来。
“导播,快看,屯门现场出现变故!”
随着助理的提示,电视画面上刚刚还处在边缘的两辆中巴车靠近后,
车门打开,二十几个留着短发的半大小子向着那些手捧遗像的家属跑去。
而现场早就收了额外酬劳的摄影师和记者,不管是为了钱还是职业本能,
第一时间调转了镜头切换了采访对象。
看着传回来的影像上面,那些半大小子与家属手中遗像的清晰画面,
侯正鑫知道舆论马上要炸了,接下来才是要自己顶住压力的时刻。
“你好,请问照片是你本人吗?你是还魂还是死而复活?”
“请问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为何会被认定为死亡?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这位家属,请问你如何看到刚刚的哭诉?
现在你的孩子回来了,是否还要起诉屯门工业罐头厂?”
不得不佩服香江记者的职业道德,
虽然有狂热的皈依者香蕉人,更多的还是拿钱办事的乐子人。
这一连串的采访和拍摄下,将刚刚为民请愿备受恶龙压迫的气氛弄得荡然无存。
而这些画面和声音,也随着直播信号通过依旧运行的中控室传递到千家万户,
这让因这段时间连番媒体轰炸的民众们有些措手不及。
刚刚还兔死狐悲,同情这些失去孩子和家人的游行示威人员,
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你告诉我对方家属亡者归来了。
这还不如龙王归来发现家人住在狗窝的恶俗呢。
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在大脑恢复运转时从心底快速涌起,
并且变成各种带有口音的辱骂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