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建准备跟着老医师一起去参观一下传统中药草的炮制时,
长安街的小平头过来接自己了,张建也只能暂时熄了好奇,
跟着专车进入到了远东神秘大国的神经中枢。
张建跟着工作人员穿过长廊,走进一间简朴却气场厚重的会客室。
屋内陈设简单,几张沙发、一方茶几,处处透着务实的风格。
见到来人,张建立刻收束心神端正站姿,心底难掩几分敬畏。
设计师是一位很慈善的老人,威严内敛,却带着一些内敛的军中风格。
落座之后,简短的寒暄过后,谈话很快切入正题。
目光温和却极具洞察力的长者,开门见山提起了北非沙漠那笔二百四十吨黄金。
“关于撒哈拉沙漠里的这批黄金,相关情况我都看过汇报了。”
对方语气平和,目光落在张建身上,感兴趣的询问道:
“二百四十吨黄金,价值难以估量。很多人面对这样一笔财富都会动心,
我很好奇,你为何能如此干脆地将它报上来,而不是自己想办法留着?
以你在海外的人脉关系,慢慢谋划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的。”
这个问题问到了根上,张建坐姿端正,语气沉稳笃定的给出回答:
“我也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人。
虽然没有先辈那般高远的志向,
也做不到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这般纯粹又坚定的信仰追求。
但我始终清楚,身为国人,为国家出一份力,是分内之事。”
稍稍停顿,目光变得更加真诚一些,思绪回忆上辈子的网络信息见闻。
“纵观千年历史,我们民族一直站在世界舞台中央,是执掌棋局的人。
可近百年的屈辱过往,刻在了每一个国人与海外同胞的心里。
特别是在海外打拼的时候,国家实力不够时的那种压抑与不甘是外人很难体会的。
让民族重新站上世界之巅,从来都不是某一群人的事,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往小了说,我常年在海外奔走经商,根终究还在这片土地上。
一个人的产业在海外能不能站得稳,归根结底,靠的是身后祖国的实力。
国家强大,在外行走才有底气。
就拿往日的孔家、宋家来说,当年携巨额资产远赴海外,
看似坐拥富贵,可如今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钱财再多,身后没有强大的家国作为依仗,就始终身处觊觎之中,不得安宁。
反过来再看西方的那些资本巨头,
他们敢在非洲、南美各地肆意扩张,行事张扬,凭的也不仅仅是手里的资金。
是他们的国家足够强盛,愿意为他们撑腰做主。
在外打拼看得越多,心里就越明白这个道理。
国家越是安稳强盛,我们这些在外的财富才不会是被人轻易掠夺的身外之物,
舍弃这笔黄金,换来家国发展的助力,在我看来,是最该做的选择。”
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
长者静静听完,脸上的神色丝毫未有改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最终沉默了一会给出评语和结论道:
“说得好,身在海外,还能守住本心、看清大势,难能可贵。
这件事后续的各项安排,相关部门会全力配合,放手去做就好。”
张建躬身应下,心中愈发笃定。
这一次谈话,即是表态,也是继续坚定自己一路走来的选择。
一番关于黄金与家国初心的谈话落定,会客室内的氛围愈发平和。
长者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就在海外闯出一番格局的张建,
神色温和,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当下的国家大势,语速平缓,带着征询的意味:
“你常年身处海外,在资本主义市场摸爬滚打多年,
见识过外面完整的经济体系和资本规则,正好问问你的看法,
对于我们眼下推进的改革开放,还有农村土地私人承包的新政策,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一出,张建心里瞬间微微一紧,心中生出几分诚惶诚恐。
这个问题的命题太大了,不是,也不应该是张建这个小商人该评论的,
别看张建在香江算得上小有头脸的人物,但香江说到底只是一座区域城市,
能被放在棋盘上重视还是因为香江是国家对外开放的一个窗口,
抛开这个特殊身份,它和国内沿海城市并无本质区别。
要是让张建说一些关于香江的事情,或者未来的发展定位,
凭借上辈子的信息优势,张建还能说个七七八八的。
可跟总设计师在改开的重要关头评论国家顶层大政方针,
甚至是未来数十年的发展走向,这个话题对张建而言太过宏大和厚重了。
不过领导都开口询问了,张建不敢随意妄言敷衍搪塞。
短暂沉思片刻,借助精神力在内心快速整理好思绪,
将两世见闻与切身感触揉在一起,这才放缓语速谨慎开口:
“领导,以我在海外的所见所感,还有对于那边资本权贵的了解,
我们的改开绝对不能照搬西方的自由经济模式。
每个国家的国情和底蕴,且我们的发展根基更是和西方完全不同。
西方发达国家如今的繁华和先进不是凭空而来,本质是靠着数百年的殖民扩张,
还有两次世界大战的掠夺积累堆出来的。
他们的经济繁荣,建立在无数落后国家的苦难和资源流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