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斧头俊想要起身拒绝,张建抬手虚按,用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坐下,自己人没什么好客套的,
与其替我心疼那株长白山老参不如说一下安排给你的事情!”
现在的张建也开始学会故作姿态了,和以前那种依赖精神力的强力引导不同,
这段时间随着精神力在日常商业事务中的使用频率增加,
曾经当成主要手段使用的精神力也只能当成言语的辅助了。
被张建随意的态度所感染,斧头俊虽然还是保持半个屁股的坐姿,
却不再像刚进门时候那么紧张了,言语中更是多了一些亲近:
“老板,社团那边已经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框架,
社团的龙头会出面约谈新记与号码帮的坐馆。”
随后,斧头俊将自己的想法还有拜山华的合作条件说了一遍,
担心张建会瞧不上洗钱带来的利益和麻烦,斧头俊额外解释道:
“我已经做了咨询,会以堂口的名义和我个人的身份注册两家商贸公司,
以后从公司采购的廉价冻肉会先从我个人的商贸公司过一手,
然后再通过堂口的商贸公司供给几家社团。
和盛和的黑钱只会经过堂口的公司,对接冷冻肉的账目会独立出来,
一切都会合法合规,不掺和任何黑钱,
甚至之后涉及到老四九的投资我都准备切割出来,
这样就算港府或者商务罪案调查科想要找麻烦也无从下手。”
点点头认可了斧头俊的做法,不过张建还是提醒道:
“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不过对于所谓的合法合规却不要过于依仗,
要知道香江的法律体系走的是欧美的海洋法,
很多的法条解释都是处于模棱两可的范围,甚至有些是自相矛盾。
在日常的博弈中看不出其中关隘,可要是利益足够或者博弈升级的时候,
所谓的合法合规也只是摆在台面上的遮羞布。”
说着,张建起身将精准翻译送来的最新国际周刊从书架上取了下来,
略微翻动,找到了其中想要的内容递给斧头俊:
“看看这篇报道,冯·布洛杀妻案,这就是最为典型的例子!”
起身接过周刊的斧头俊有些尴尬,一脸囧态道:
“老板,我看不懂英文!”
“啊?好吧,我简单的给你说一下吧,不过以后自身的学识还是要提升起来的,
毕竟不能一直在社会边缘晃悠,就算自身习惯了江湖也要为家人考虑。”
嘱咐了一句之后,张建也就简单的给斧头俊概述了这场发生在八十年代的案件,
情况和上辈子发生在北美的辛普森杀妻案件高度雷同,
甚至张建在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都怀疑北美的梦幻律师团是借鉴了这次案件。
不然也不会出现警方掌握全部犯罪证据时,因为检方小小的疏忽最终达成无罪。
看着听完案件概述的斧头俊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张建也没觉得对方没见过世面,
对方毕竟是八十年代初期的社团头目,不是那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网民,
不知道资本国度的一切都服务于资本权贵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别担心这个,香江不同于欧美,
这边虽然是鬼佬在管理,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还是我们自己人,
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文化信仰是不允许这种指鹿为马的事情再次发生。”
张建的安慰并没有让斧头俊得到心理慰藉,而是下意识地询问道:
“那如果鬼佬更改了文化信仰呢?”
轻语出沉默!一句反问让知道香江教育改革情况的张建沉默了。
不过这种涉及到民族根本的大事件不是自己该管的,
这是‘灰衣主教’的任务,甚至是‘六公主’娘家的事情,
跟自己这个肌肉强于大脑的‘吞噬者’预备役关联不大。
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屯门的模板继续深耕,
用堪比陕西老农的耐心在香江底层之中耕作。
只要自己这边不出大的变故,总有一天随着量变会引起质变,
进入新世纪之后就算英伦留下的雷引爆了,
凭借庞大的底层基数,还是能让国内少留一些血,内地民众也少些反感。
“好了,这个话题太过宽泛,我们还是聊聊实际的生意吧,
与其操心那些学生仔会不会被鬼佬引导上歪路,
不如多帮几个混社会的烂仔重新走上正道。”
回答不了问题就转换话题,这是张建跟港府学到的舆论手法,
对面的斧头俊也是跟着点头认同张建的提议,开始叙说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