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一个胆大的水手用手电照过去,看清了符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船、船长!是字!是字!用冰刻在船上的!”
船长冲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符号他不认识,可其中蕴含的警告,令人心悸!
“拍下来!快拍下来,发回公司!”他颤抖着下令。
照片发回涅普顿亚洲分部,又连夜转到欧洲总部。
当霍华德·涅普顿看到那个符号的高清照片,以及符号学专家颤抖着给出的初步解读:“某种古老海洋文明的警告标记,意为‘越界者’,通常与……海难和诅咒相关”,他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海里有东西……他们不是普通人……”“海霸王号”船长带着哭腔的汇报录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同一时间,塞壬家的浴室里,正上演着温馨而又滑稽的一幕。
小海辰正坐在他的小澡盆里,玩得不亦乐乎。
澡盆里漂着五只橡皮小黄鸭,他小手一挥,小鸭子们就排成一队,开始“吭哧吭哧”地绕着澡盆转圈,队形整齐,速度均匀。
苏小渔靠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笑得乐不可支。
塞壬蹲在澡盆边,耐心地引导:“辰辰,看,水是朋友。
我们要轻轻地对朋友,像这样……”他指尖凝出一小股水流,温柔地托起一只小鸭子,让它缓缓升起,又轻轻落下。
小海辰眨巴着大眼睛,学爸爸的样子,小手对着水面轻轻一抓。
盆里的水“呼啦”一下,聚成一个小水球,晃晃悠悠地飘起来,里面还裹着一只懵圈的小鸭子: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是肿么了?
“嘻嘻~球球!”小海辰开心地拍水。
“对,球球。”塞壬笑着引导水球缓缓落回盆里,没有溅起一点水花,“要轻轻的,不然朋友会疼,小鸭子也会害怕。”
小海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下来果然动作轻柔了许多。
他现在一岁两个月,语言能力爆发,能说不少短句了。
“爸爸,海。”“妈妈,饿。”“辰辰,棒!”
奶声奶气,配上认真的小表情,萌得人心肝颤。
塞壬看着儿子,又看看门口的妻子,心里那点因涅普顿骚扰而起的怒气,慢慢消散了。
“苏总,快看,快看,新闻,新闻。”
一家子正玩的其乐融融,忽然,苏小渔的手机响了,是李小娥,这妮子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苏小渔打开李小娥发来的网页链接,一下子惊得亚亦呆住了,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鹅蛋。
《自然》期刊官网,最新论文栏目刷新。
李维博士(暴富集团)的论文赫然在列。
半小时,仅仅半小时,阅读量破万,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持续发酵。
全球各大海洋研究机构、环保组织的邮件系统,陆续收到这篇论文的推荐和讨论。
清晨六点,央视早新闻用了三分钟时间报道:“我国民营企业探索的可持续渔业新模式,获得国际学界高度认可,相关研究成果今日发表于国际顶级期刊《自然》……”
画面里出现了“暴富水产”的码头、合作社渔民的笑脸、李博士在实验室工作的镜头,以及苏小渔接受采访的片段。
接下来两天,苏小渔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以每秒数条的速度增加。
国内外的媒体、学术机构、投资公司、甚至政府部门……电话一个接一个,李小娥安排好的几路接线员忙到飞起。
塞壬抱着被电话吵醒、有点起床气的小海辰,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海平面上初升的太阳。
“爸爸,电话吵。”小海辰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满地嘟囔着。
“嗯,妈妈在工作,很厉害。”塞壬亲亲他,“等辰辰长大了,也会很厉害。”
小海辰抬起头,一巴掌拍在塞壬脸上,很轻:“像爸爸,打坏人!”
塞壬笑了:“对,像爸爸,保护妈妈,保护妹妹,保护我们的家。”
他望向大海深处,那里,第二块潮汐之心碎片正在呼唤,眼下,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吧。
他有种预感,敌人不可能一直这么沉寂下去,很快,便会有行动。
……
涅普顿欧洲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霍华德·涅普顿看着电脑屏幕上“暴富水产”和苏小渔的新闻,看着自家公司依旧绿油油的股价,看着桌上那份“海洋守护者”的报告,再想起昨夜那个诡异的警告符号和船长的哭诉……
他猛地将桌上的一切扫到地上,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苏小渔……塞壬……”他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还有海里的那些怪物……”
“这件事,没完!”
而在城市另一端,那间可以俯瞰暴富集团大楼的公寓。
金丝眼镜男放下望远镜,在平板上记录下:
“目标影响力急剧扩大。
论文发表成功,媒体反响热烈。‘渗透计划’需加速。
建议:从其新成立的‘深海科技研发中心’‘国际海洋守护者联盟’入手,寻找意志不坚定或有所求的初级员工……”
他顿了顿,在末尾又加上一句:
“另,监测到目标幼子疑似具备初级控水能力。
建议:列为长期观察样本B。”
然后点击,发送。
……
深海,墨礁的宫殿。
墨礁把玩着“方舟”使者送来的一小瓶猩红色“催化剂”,听着属下汇报陆上发生的一切。
“沧溟渊的人类妻子……有点本事。”他猩红的眼中闪过玩味,“不过,越是蹦跶得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
他看向宫殿外无尽的黑暗:
“裁决队,也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