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大概就是整个血煞封城阵最薄弱的环节。
沈夜在一棵古木下盘腿坐下暗中调整自己,将灵力状态推到最满。
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秋水剑被他插在背后的剑鞘中,没有出鞘。
他的左手探入怀中,意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斩念剑胚。
银白色的小剑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触手冰凉,剑身上繁复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他将灵力缓缓注入剑胚,剑身上的符文开始亮起,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剑意在剑胚中缓缓苏醒。
“先把那个邪修给引出来!”
确定剑胚激活没问题以后,沈夜走到血色屏障前三丈处,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使用了五行剑诀中的金剑诀。
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撞在屏障上。
剑气的威力不算大,但那股纯正的灵力波动在血煞之气构成的光罩上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涟漪顺着屏障扩散开来,在表面不断回荡,很快就惊动了阵法核心中的那个人。
不到十息,一道血影从城中央方向飞掠而来,在屏障内侧凝聚成形。
血袍男子站在屏障内侧,和沈夜只隔着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光幕。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炼化血食时的那股陶醉,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猩红的眼珠在沈夜身上扫了一圈,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意外。
“小子,刚才侥幸让你跑了,现在又自己送上门来!”
他的声音透过屏障传过来,带着几分玩味和不耐烦。
“本座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看来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怎么,在外面等死等得不耐烦了,想让本座给你个痛快?”
沈夜站在屏障外,没有后退,也没有废话。他握着剑胚的手指微微收紧,将灵力持续注入剑胚之中,剑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
但是他知道隔着阵法,还有不少意外可能发生。
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人骗出来杀!
想到这里,沈夜另一只手直接抽出了背后的秋水剑,剑指对方道。
“小小邪修,出来受死。”
血袍男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城墙上空回荡,惊起几只蹲在垛口上的乌鸦。
他笑够了,才低下头,用那双猩红的眼珠重新打量着沈夜,目光里除了轻蔑之外,还多了一丝认真。
不是对实力的认可,而是对胆量的意外。
“有意思。一个炼气十层的小鬼,敢对本座说这种话。”
不过他都一把年纪了,不是随便一个激将法就能骗出去的傻子!
意识道不对后,他的神识朝四面八方铺开,扫过密林,扫过城墙,扫过沈夜身后的每一棵树和每一块石头。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还以为你找人一起埋伏我,结果这方圆百丈之内,就你一个!上次演了那么一出假投降的戏码,这次连戏都懒得演了?真的来找死的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面前的屏障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他迈步从口子中走出来,血色的护体血雾在他周身翻涌,假丹的光芒在他丹田位置一明一暗地闪烁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