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李天齐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拿著个手机,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个不停。他一边拍,一边大声嚷嚷:“注意了啊!持刀行凶!试图谋杀!这都给老子拍下来!孟律师要的证据!”
阿飞三人彻底傻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围突然冒出来的汉子们按倒在地。瘦猴和板寸的刀子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几只大手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阿飞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惊恐的吼叫。
“我们是龙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陈默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串羊肉,“你们的行为,严重危害了我公司员工的人身安全,属於商业间谍行为。”
李天齐凑过来,把手机屏幕举到陈默面前:“少当家,这角度怎么样?看,刀子,歹徒,受害者,清晰得很!”
陈默瞥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几张留作呈堂证供。”
“对了,各位商业间谍』先生。”陈默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阿飞三人,“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城西的仓库,做个深度访谈?我们会提供最专业的法律諮询和人道主义关怀。”
他语气平淡,但阿飞听得浑身发抖。深度访谈?人道主义关怀?他已经能想像到那是什么样的“关怀”了。
“带走!”李虎大手一挥。
几十號汉子动作麻利,把阿飞三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迅速塞进停靠在巷子口的麵包车。李天齐带著一队人,继续用手机记录著整个过程。
小吃街上,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又恢復了人声鼎沸。烤羊肉串老板还愣在原地,拿著串串的手呆呆地悬在半空中。
“老板,麻烦再来二十串,送到城西仓库,就说……我请他们吃宵夜。”陈默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得,得嘞!”老板接过钱,看陈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仙。
夜幕完全降临,城西仓库里,灯火通明。
阿飞三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汗。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但龙兴社这伙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不打人,只是用各种奇怪的姿势把人固定住,再用一套从孟车那里学来的“人体生理学”知识,精准地刺激身体的痛觉神经。
那种疼,不像被打,更像是一种细密的、永无止境的电击,让你神经紧绷,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李虎坐在他们对面,手里慢悠悠地擦著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偶尔在他们脸上划拉一下,不伤皮肉,却让人心里发毛。
阿飞咬著牙,死活不开口。他混了这么多年,规矩他懂,不能出卖僱主。
“你叫阿飞,隔壁县的,盗窃和故意伤害前科。”陈默走进仓库,手里拿著那份资料,一字一句地念著,“你的父母,现在还在老家开小卖部,妹妹刚考上高中。”
阿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是正规公司,一切都走法律程序。”陈默坐在李虎旁边,看著他,脸上依然带著那股温和的笑意,“你如果拒不交代,那明天我们会把你和你的同伙,连同你们的凶器,交给警方。你觉得,谋杀未遂,能判几年?”
“至於你家里人……別误会,我们不会去骚扰』他们。”陈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但是,我们会把你们的犯罪行为,以及可能面临的刑期,详细地告知你父母和妹妹。你想想,你妹妹刚上高中,如果突然知道自己的哥哥,因为买凶杀人,可能会判十几年甚至更久,她会怎么想?”
阿飞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怕疼,更怕家人。
“是王猛!龙义会的王猛!”他大声喊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他给了刘闯二十万,刘闯再给我们三万定金,让我们来杀你!”
李天齐拿著录音笔,喜气洋洋地记录著这一切。
“孟律师的委託合同都擬好了吧?”陈默问苏媚。
苏媚摇著摺扇,笑吟吟地走过来:“都准备好了。罪犯招供,证据確凿,我估摸著,王猛这次,怕是要判个寻衅滋事加买凶杀人,数罪併罚,少说也得十年起步。”
陈默点点头,看向阿飞,笑意更深:“恭喜你,选择了一条正確的道路。现在,你们可以去派出所,接受公平公正』的审判了。”
“李虎,叫孟律师过来。把这些人,连同口供和录像,一起送去派出所。”
“明白。”李虎收起匕首,拿起电话。
阿飞三人被解开绳索,却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阿飞耳边迴荡著陈默那句话:恭喜你,选择了一条正確的道路。』
他现在才明白,这条路,才是真正的不归路。他后悔,他害怕,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派出所里,玉伍副所长看著眼前的口供,再看看高清录像,以及旁边那个叫孟车的律师一脸严肃地强调“当事人已积极配合,罪行已招供,但仍保留自身权利”的专业姿態,脑袋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著被李虎等人“押送”进来的阿飞三人,再看看孟车递上来的委託合同,心里的情绪五味杂陈。
这陈默,是真打算把王猛往死里整啊。
“玉所长,这案子,您看怎么判?”孟车推了推眼镜,公式化地问道。
玉伍扶著额头。王猛啊王猛,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这个讲规矩的疯子。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老王,准备一下,有大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