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会吧,我在云城可没什么交情啊。”
杨海川直挠头,心说潭不争忽悠他呢。
潭不争沉默不语。
杨海川推开房门,朝着屋内看去。
只一眼,杨海川睚眦欲裂。
一位身材瘦小的老头躺在小沙发上。
脚踝和手腕处裹着绷带,神色异常痛苦。
杨海川屏住呼吸,下一秒脱口而出:“许老师!”
许汝山,杨海川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学校内出了名认真负责的好老师。
一辈子兢兢业业,桃李满天下。
杨海川读高中的时候,班里有很多家庭经济水平不好的孩子,农村娃子占了全班一半的人数。
像是杨海川这种从龙源村那样小村子,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学生,也有七八名。
当年,一个班的贫困补助只有几个人的名额。
根本就不够数。
许汝山四处奔走,除了给学生们上课的时间,就去各个部门跑来跑去。
辗转半年多,总算是为这帮孩子们争取到了足够数量的名额。
一年2000块的贫困补助金,对于孩子们来说,就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没有这笔钱,杨海川恐怕连高中都读不下来。
再后来,杨海川考上京北大学,许汝山特地跑到龙源村为他庆祝。
杨海川动身去京北之前,许汝山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包着五百块钱。
“孩子,拿着,老师也没啥本事,帝都那地方买啥都贵,这钱你留着买点吃的,别苦了自己。”
杨海川病好了以后,也找过许汝山的下落。
学校方面说的是,许汝山退休以后就和学校没什么联系了,退休金都是直接打到卡上的。
原本,许汝山是住在学校分的房子里。
前几年许汝山的儿子结婚,那房子做了婚房。
老头自己搬出去住了。
杨海川跑到老房子去找人,希望通过许汝山的儿子找到他。
哪成想,许汝山儿子一家出国了,房子里住着的是租户,这人同样联系不上。
杨海川后来也托了人帮忙找人。
他设想过两人相见的场面,却唯独没想到,许汝山会变成这个样子。
“许老师……我是杨海川啊,小川啊!”
杨海川轻手轻脚握着许汝山的手,即便没有用力道,许汝山仍旧万分痛苦。
他急忙放开许汝山的手,强忍着内心悲痛。
许汝山此刻已经是神志不清了,根本无法回答杨海川,一双老眼时不时看向杨海川,干瘪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曹!”
“你们几个,跟我出来!”
杨海川转身走到院子里,潭不争第一个跟出来。
“潭不争,到底怎么回事,许老师怎么会变成这样?!”
潭不争揉了揉肉太阳穴,无奈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苏青他们杀鸡儆猴,专门挑一些老弱病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