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有种想加入他们的冲动。
然后他站起身,冲动地拦住了一名看着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士兵。
“你们需不需要医生?我是爱丁堡大学医学院毕业的医学博士,外科。”
然后他就成为了师部卫生所的一名编外外科医生。
..........
二楼指挥使内,一片忙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无线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于耳,第2师师部内十多名参谋、通讯兵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摆放在正堂正中央位置的大桌周围,第2师师长韩骁与增援上来的重炮团团长谷逸之正对着地图沟通着。
谷逸之是一小时前赶来的,随他一起抵达日军武吉知马防线外围的还有十几门105mm、155mm榴弹炮和几十吨的炮弹物资。
“报告师长,前线部队已经将日军暴露的重火力点上报”。
师参谋罗谦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上前汇报。
“试探性进攻共发现日军重机枪阵地十一处,步兵炮阵地三处,分布在橡胶园中段和山坡两侧。这是标定好的坐标。”
韩骁接过扫视了一眼,然后递给谷逸之,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抬起头平静地下令:
“通知各部,半小时后,各团营全部进入进攻位置”。
“是!”
韩骁看向谷逸之:“谷团长”。
“到!”
谷逸之立即放下情报,敬礼回应。
“我们的进攻就靠你的重炮了!”
“师长放心,”谷逸之的声音掷地有声,
“十四门105mm榴弹炮,三门155mm榴弹炮,四十分钟覆盖射击,炮弹管够。
日军的阵地只要被标定过,我一个不留。”
“再有半天时间,我团满编36门105mm榴弹炮,12门155mm榴弹炮将全部到位,火力绝对碾压日军!”
韩骁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身边的通讯参谋郑泓:
“致电集团军司令部,要求空军提供空中炮兵引导,尽量给予我部有力支持”。
“是!”
半个多小时后,绵长的武吉知马防线全线已经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淹没。
数公里长的防线上,到处是爆炸的烈焰和硝烟。
105mm和155mm的榴弹炮弹从数公里外的阵地上呼啸而出,划破晨雾弥漫的天空,拖着尖锐的啸音砸进山坡。
数公里长的防线上,到处是爆炸的烈焰和硝烟,泥土、树干、碎木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日军的散兵坑在重炮的直接命中下被整个掀翻,那些隐藏的暗堡和机枪掩体在巨量炸药的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破碎。
天空上烈日高悬,武吉知马战场却是硝烟笼罩,暗无天日。
炮弹落地的爆炸声密集得像一面没有间歇的巨鼓在敲。
空气在震动,大地在颤抖,山坡上那些几十年树龄的大树被气浪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燃烧的灌木丛中。
日军的通信线路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炸断了,前沿阵地与旅团部的联系在炮火打响后的第三分钟彻底中断。
前沿阵地的日军士兵蜷缩在散兵坑里,双手抱头,身体紧紧贴着泥土。
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兵对他们说过,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不要跑,跑也没有用,只能趴着,等它炸。
等它炸完了,如果你还活着,再抬起头来,端起枪,继续打。
四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谷逸之站在炮兵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橡胶园山坡上那一片翻涌的火海。
十四门105mm榴弹炮和四门155mm榴弹炮正在以每分钟二到七发的射速倾泻着炮弹。
炮管打得发红,炮手们光着膀子往炮膛里塞炮弹,汗水混着硝烟糊了一脸,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装弹、关膛、击发,再装弹、再关膛、再击发,机械重复的动作。
炮火准备进行到第三十八分钟的时候,前沿观测员的声音从步话机里炸了出来:
“目标区域全部覆盖!日军前沿阵地已经没有什么能站起来的了!”
韩骁在指挥所里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立刻下命令,而是又等了整整两分钟。
四十分钟,一秒不差。
惊天动地的喊声声、密集的枪声开始响起。
第2师数千士兵从临时集结点跃出,呈散兵线向日军阵地冲去,冲向日军第24旅团的防线。
轻重机枪喷出愤怒的火舌,将日军死死压制。
十二式轻机枪手们抱着滚烫的枪管,跟在步兵后面交替掩护推进,一遇到日军的机枪射击就立刻卧倒还击,打得对方抬不起头来。
冲锋号的声音在武吉知马上空回荡,一波接一波,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样不知疲倦。
步兵们猫着腰向前冲,越过还在冒烟的弹坑,跨过被炸断的橡胶树干,踩着松软的泥土和被炮火翻起的树根。
有人在奔跑中突然倒下,背后的人没有停,从他身边冲过去,继续向前。
炮火准备的效果超出了预期,105mm及155mm榴弹重炮对于日军简陋的野战工事来说,是毁灭性的。
很多日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从散兵坑里爬出来,就已经被埋在了坍塌的泥土下面。
幸存的人在炮火停歇后从泥土中钻出来,满脸是血,耳朵里嗡嗡作响,刚端起枪就看到南华军的士兵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外。
手榴弹从几个方向同时扔进战壕,爆炸声沉闷而短促。
轻机枪手跳进战壕,朝着还在蠕动的日军射击孔扫射,七点九二毫米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横飞,没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