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元抬头。“执法堂那边呢?”
弟子脸色更差。
“执法堂门口设了举报点。”
“匿名举报,证物封存,现场登记,三张桌子都摆出来了。”
秦承元没动。
弟子停了一下,还是把话讲完。
“现在去的人不少,咱们丹峰弟子平时做事不怎么遮掩,外峰积怨也多。”
“加上曹立这小子今天闯完丹房,名头一下起来了。”
“我怕……那些人第一批就会冲着二峰来。”
秦承元慢慢抬起头。“你怕什么?”
弟子脸色发紧。“峰主,咱们下面的弟子,没几个干净的。”
这话说出来,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弟子额头开始冒汗,这话不好听,可必须说,二峰丹房这些年太顺了。
求丹的人多,送礼的人多,求人办事的人更多。
卡丹药、换名额、吞药材、拿废丹充账,这些事下面早就习惯了。
平时没人敢查。
执法堂就算听见风声,也不敢把手伸进二峰。
可曹立不一样,他今天已经闯了一次,这释放的信号对二峰很不利,谁敢保证他不会闯第二次?
秦承元拿起茶盏,没喝,又放下。“下面这些人,该清的清。”
弟子一愣。“峰主?”
秦承元看着他。“慌什么?执法堂要证据,那就给他们证据。”
弟子有点没听懂。“您的意思是……”
秦承元慢慢开口。“安排一个长老,自己去举报自己。”
那弟子当场怔住。“自己举报自己?”
秦承元嗯了一声。“举报的东西要真,罪名不能太轻,分量要够,曹立看见之后,一定会来抓人。”
弟子喉咙动了动。“然后呢?”
秦承元放下手里的茶盏。让那名长老反抗。”
弟子后背一下绷紧。
秦承元继续。
“曹立不是喜欢抓人吗?”
“他抓金长鸣,是金长鸣没扛住。”
“他闯丹房,是那些弟子修为不够。”
“这次换个够分量的。”
弟子压低声音。“峰主,您是想……”
秦承元嘴角微微一勾。“请君入瓮后。”
“正面击杀!”
这四个字出来,弟子脸都白了几分。“在圣地里杀执法堂弟子?”
秦承元看了他一眼。
“他先抓人,长老反抗,出手失控,曹立身死,事后一命赔一命罢了。”
弟子没敢接。
秦承元语气压得更低。
“那小子是个祸患,不能留。”
“今天他敢闯丙字炉,明天就敢抓长老,后天就敢顺着账册摸到我这里。”
弟子咽了咽。“可是圣主和陆堂主那边……”
秦承元冷哼。“正面对战,他们也要偏私吗?那长老会可不是吃素的,圣地还不是全由他们两个说了算。”
弟子想了想,还是有点犹豫。“是!但是……让哪位长老去?”
秦承元沉默片刻。“刘清河。”
弟子明显一震。“刘长老?”
秦承元点头。“他管过三年药材入炉,手上的账够重,他本来就不干净。”
“这次让他自己递信,把账漏给曹立。”
“曹立只要来抓,他就有出手的理由。”
弟子苦着脸。“刘长老未必愿意。”
秦承元看向殿外。“你就说是我说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然后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弟子背后发凉,接过一枚玉简,峰主绝对意志太恐怖了。
秦承元重新拿起那份清单。“去办,告诉刘清河,曹立这两日必须出事。”
弟子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