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容吾打断一下,汝是准备同时证明塞纳托斯之所在,以及「我们」究竟为何物?”
瑟希斯出声拦下二人,询问道。
“第一,我必须承认,我一直以来都落入了认知陷阱。”
“表面上看,这两个命题毫不相干;然而,它们恰恰逻辑等价,不过是对「灵魂本质」的两种叙述。”
那刻夏条理清晰地梳理观点。
“第二,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刚才已经解释过,答案就藏在那场死亡之旅中。”
那刻夏抛出线索,引导二人跟上思路。
“老师,你…去到了冥界?”
遐蝶抓住关键词,心头一震,惊讶道。
“不错,因为我现在是个活死人。”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到了一众英雄人物的谈话。”
“而且,不仅如此…记得吗,瑟希斯?我还见到你也参与了那场对谈。”
那刻夏道出冥界所见的场景,看向瑟希斯说道。
“可吾也说了,吾从未有过如此记忆。”
“那怕是汝死前眼中臆造的幻象。”
瑟希斯回想自身所有记忆,找不到相关片段,否定道。
“不记得就对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你,而是「卡吕普索」,来自树庭的七贤人之一。”
那刻夏点破幻象人物的真实身份,笃定道。
“…卡吕普索?”
遐蝶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号,低声重复道。
“那不是吾在这姑娘面前随口杜撰的假名么,汝怎会知道?”
“七贤人就更是笑谈了,若真是在吾之树荫下蒙受庇护的贤人,吾必能发觉。汝不也对树庭的过去如指诸掌么?”
瑟希斯听闻这个名字,满心不解,接连发问道。
“看来你连烙印在灵魂中的记忆都忘却了啊。”
“动动脑子吧,想一想:既然这一切全部发生在死者的领域,那么,他们一定都是过去某人灵魂的样貌。”
那刻夏提示道。
“生者绝无可能步入这片天地,那他们究竟是谁?”
“尤其是方才提到的卡吕普索,缘何长着一副和你瑟希斯相同的面孔,可后者却对所有人毫无印象?”
那刻夏抛出层层疑点。
“我想,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诸位已陨的英雄,正是泰坦们成神前的模样。”
“众神并非凭空诞生的造物巨匠,而是与人类无异,并由之演化而来的存在。”
那刻夏说出最终推论。
“唔……”
瑟希斯听完这段推论,陷入长久思索。
“怎么,这个答案让你失望了吗?”
那刻夏看着瑟希斯沉默的状态,开口问道。
“当然,汝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么?”
“如果说吾果真本为人子,那汝等人子又是从何而来呢?”
瑟希斯抓住推论里的漏洞,反问回去。
“而且,就算事实果真如此…那也与塞纳托斯的所在相距甚远,我们要如何找到它?”
遐蝶依旧记挂核心目标,抛出新的疑问。
“呵,我早知道各位会这么说……”
“我自有把握。”
“不妨就请眼前这位至高之神,为我们一一道来吧。”
那刻夏抬头,对刻法勒说道。
“汝…有把握复活一位泰坦?”
瑟希斯问道。
“人本不能死而复生,更何况是神明。”
“但只要把思路逆转过来,一切便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