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里西庇俄丝继续告别了妇人,面色如常地继续行动。
直到被守卫拦了下来。
“圣女大人,雅努斯宝库今天正在修缮……”
圣城守卫上前一步,躬身道。
“那更好啦,没人会打扰我和妈妈聊天了。”
缇里西庇俄丝没有离开的打算。
“唉…也好。愿雅努斯为您指明出路。”
圣城守卫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低声道。
“宝库是?”
白厄侧过头,对缇宁问道。
“是祂心脏所在,火种保管处,就在左边往里走……”
“那也是缇里西庇俄丝出生的地方。”
缇宁望向光影深处的殿门,淡淡道。
“终于……”
缇里西庇俄丝停在宝库深处,低声道。
“缇里西庇俄丝…你来了。”
雅努斯的低语在殿内回荡。
“…雅努斯,我就知道你还有一丝理性。”
“果然…你也被囚禁了。”
缇里西庇俄丝望着沉睡的泰坦身形,说道。
“踏上前来,汝会亲手埋葬自己……”
“埋葬众神,和制约吾等的命运。”
雅努斯的声音带着沉钝的重量。
“不是的,雅努斯……”
缇里西庇俄丝往前踏出半步,摇头道。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接过你的命运。”
“以羔羊的热血,和我紧握利刃的右手封证……”
缇里西庇俄丝按紧胸口,沉声道。
“我是缇里西庇俄丝,聆听预言、告说预言,印证预言者——”
“——我,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万径之践行人,前来接过你的使命火种。”
缇里西庇俄丝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
“呵呵……”
雅努斯的泰坦低语在殿内回荡。
“指引世人者,灵魂必遭歧路分离,碎作千片化身,如琉璃掷地……”
雅努斯声线沉钝带着警示。
“正合我意。这注定是段漫长的旅途,有一千个自己作伴,我便永远不会孤独。”
缇里西庇俄丝目光落向火种核心,坦然道。
“纵使身负火种,汝亦将远离成神的光荣,「门径」总与泥尘作伴,哪怕凡人的锋刃亦能将汝胁迫……”
雅努斯继续道出代价。
“无妨。我的双手不为挥舞枪矛而生,而双足生来便要为众生奔走。”
缇里西庇俄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平静道。
“即便如此,逐火仍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不足为惜……”
“岁月将磨灭心性,门径将瓦解肉身,天平将称量别离,直至末路抵近……”
“身负三重生命之女…汝真的准备好了?”
雅努斯的声音层层叠叠叩问,郑重道。
“当然,泰坦。就让这预言将我打碎——”
“——好让我为这濒毁的世界,开辟出万千道路!”
缇里西庇俄丝抬眼直视着火种,朗声道。
“如此…甚好……”
雅努斯的声线渐渐松弛,轻叹道。
“倾覆诸神吧—— / 归还火种吧——”
“承载神权吧—— / 铸造神迹吧——”
“去猎杀吧—— / 去哀悼吧——”
“去猎杀吾等同袍吧—— / 去哀悼吾等命运吧——”
“去引渡众神灵魂吧—— / 去用神灵滋养乐土吧——”
濒死的泰坦发出两道重叠的声线,交替道。
“然而,汝须记得—— / 然而,汝应记得——”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